第二十五章 定制（2/2）

浩冥这时才转过身。他的要求最简单：“深色，接近黑色，但要比黑色更暗。没光泽，不反光。多口袋，能藏东西。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要方便挥刀，腋下不能紧绷。“

“宽松剪裁，落肩设计。“老裁缝推了推眼镜，“用重磅帆布混合皮革，吸汗且无声响。你用什么武器？“

“刀。“浩冥没有拔出斩渊·改，只是拍了拍刀鞘，“长刀。“

“那后腰要加宽，防止刀鞘晃动。“

轮到祥朗。他挠挠头，扯下那件满是油污的工装外套：“我我就想要结实的。能扛撞，能防火花。我力气大，经常要砸东西、修东西。“

“工业风？“女皮匠笑了，“棕色厚牛皮，铆钉加固，前面加焊工围裙的防火层。袖口要宽，方便你卷起来干活。“

“对对对！“祥朗眼睛亮了，“再来几个大口袋，能装扳手和手雷！“

“你左臂有伤，“浩冥提醒道，“右肩的背带要做成快拆式，方便你单手操作。“

“明白。“

最后是老启和盼琦蒂。两人这时已经从门外进来——浩冥通过对讲机呼他们进来参与设计。老启的要求朴实：“深色系，耐脏，便于蹲伏和攀爬。护住要害就行，我不冲前面。“盼琦蒂则轻声说：“我要能藏一把刀在袖子里，还有最好能有个内袋，放照片。“

仓库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淑闵走过去，轻轻握住盼琦蒂的手：“阿姨，什么照片？“

“你和小浩的前世不是有吗？“盼琦蒂笑了笑，眼角有细纹，“这一世，我想从头开始存。“

“会做防水夹层。“老裁缝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末世里还想着存照片的，都是狠人。“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仓库里充满了测量的数据、剪裁的声响和偶尔的讨论。女皮匠的手艺确实精湛，她用铁丝和皮革快速制作了六个护膝的雏形；老裁缝则开始缝制基础内衬。

嘉戒在缝合后睡着了，靠在椅子上，断枪横在膝头，呼吸终于平稳了些。他的新作战服将是六套里最重的——预估十二斤的全防护套装，包括胸甲、护裙、胫甲和带钢板的手套。

淑闵站在试衣镜前——那是女皮匠从隔壁搬来的——看着自己逐渐成形的黑色紧身衣。它像第二层皮肤，从脖子覆盖到脚踝，只在腰部和腋下留有透气孔。后背的X型背带已经固定好，月刃插入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黑铁1阶后期“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还差一点。等到圆满，就能触摸青铜境的门槛。“

浩冥站在她身侧，已经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作战服。它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工装，但每一个口袋都经过精心设计，斩渊·改斜插在背后，刀柄刚好在右手自然下垂时能握住的距离。

“今晚的尸潮。“浩冥低声说，“是机会。在生死之间，从后期磨到圆满。“

“我知道。“淑闵调整着护肘的松紧，“你、我，还有嘉戒我们需要那层窗户纸破了。“

“嗯。“浩冥看向窗外，夕阳已经开始西沉，把物流园的集装箱染成血色，“天黑前，装备必须完成。然后我们要让这片营地的人知道，影领的战士，穿的不是衣服，是战甲。“

仓库外，老启和祥朗正在加固大门。焊接的火花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像是一场盛大演出前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