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脆弱期（1/2）

血色的月光透过地铁站的通风口，在1024号避难所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嘉戒靠在防爆门旁，断枪横在膝头。他的腹部缠着浸透血迹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缝合的伤口，但眼神始终盯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外是废弃的地铁隧道，深处传来隐约的水滴声，还有某种令人不安的窸窣——那是尸毒爆发后，地下管道里滋生的变异鼠群。

“第四个小时了。“祥朗靠在墙边，左臂吊在胸前，右手紧握着严斌留下的防御手雷，“白绪那家伙真的能找到这里吗？“

“怀表里有坐标。“老启坐在生命舱旁，手里擦拭着那把大砍刀，声音低沉，“严斌说48小时，那就一定是48小时。那小子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盼琦蒂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着淑闵在进舱前留下的月刃双刺之一，目光始终落在医疗室那扇紧闭的门上。门后是淡金色的光芒，两个生命舱正在运转，浩冥和淑闵漂浮在细胞修复液中，如同浸泡在母体内的胎儿。

突然，嘉戒的耳朵动了动。

“有声音。“他猛地站起，断枪指向通风口，“上面有挖掘声。“

所有人瞬间紧绷。祥朗忍着左臂的剧痛，用右手抓起消防斧；老启握紧砍刀，挡在盼琦蒂身前；盼琦蒂则将月刃的锋刃对准了通风口的方向。

“不是白绪，“嘉戒眯起眼睛，“是变异生物很多。“

通风口的铁栅栏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一只足有家猫大小的变异鼠猛地钻了进来，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凶光。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如同黑色的潮水从管道中涌出。

“守住生命舱！“嘉戒怒吼，断枪刺出，精准地贯穿第一只变异鼠的颅骨，“不能让它们碰到舱体！“

战斗在狭窄的避难所内爆发。祥朗抡起消防斧，将扑向老启的两只变异鼠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液溅在墙上；老启的砍刀舞成一道厚重的弧线，每一刀都带着庄稼汉的执拗，将试图绕过防线的老鼠斩成两段；盼琦蒂握着月刃，虽然手在颤抖，但每当有变异鼠突破防线时，她都能准确地刺出那一刀——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拖延。

嘉戒守在医疗室门前，断枪如同毒蛇般吞吐。他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崩裂，鲜血顺着裤腿滴落，但他一步未退。三只、五只、十只变异鼠的尸体在他面前堆积成小山，但更多的老鼠从通风口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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