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做局(1/2)
看着程岩自食恶果,楚玉禾忽然觉得,曾经受的苦,那些年的忍辱,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迟来的宣泄,眼中也闪过一丝微光,在死寂中缓缓亮起。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门下侍郎程有为唯一的嫡子被涮粪坑,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不过半日工夫,京中各大茶馆、酒楼,街头的说书人,都在讲程岩的丑事,桩桩件件都说得绘声绘色。
程府彻底臭名远扬,再也抬不起头来。
*
观澜苑内静得只剩药香萦绕。
凤吟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素色锦被盖至膝间。
这几日,经过杨医官的细心医治,他虽仍不能下地行走,却已然能稳稳坐起,面色上还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
榻边,无忧正活动着胳膊。
他肩头的伤已无大碍,脸上漾着真切的笑容。
“还别说,殿下,这寒鸦岭的金疮药果真神效,这才三四日的光景,我这伤便不疼了,回头咱能不能找九姑娘采买一些?”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道青衫身影推门而入。
来人年约三十有余,颌下二寸胡须修剪整齐,面容沉稳,此人正是熠王府咨议参军吴伯章。
咨议参军是朝廷任命的王府属官,职责是参谋谋划,是凤吟的心腹智囊和谋士。
“殿下今日可觉得好些?”
他敛衽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亦有难掩的唏嘘。
“下官来迟,实因途中偶遇一场好戏。”
凤吟神情冷肃,片刻后才问:“你说的好戏,可与豫王有关?”
吴伯章拱手作揖:“殿下说对了一半,确与豫王有关,但若论真正的主角,乃是程侍郎的嫡子程岩。”
说罢,又刻意补充一句:“也是楚府的三姑爷。”
无忧连着几日未曾出门,憋闷坏了,一听到此事还与楚府有关,连忙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吴伯章捋着二寸胡须,将豫王是如何羞辱程岩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那楚九姑娘着实不简单,心思缜密,手段更是狠厉,程岩此番落在她手上,想来不死也得褪层皮。程侍郎素来好面子,经此一事,怕是再无颜面迈出家门。”
他微微叹气,既有对楚悠的欣赏,又有对她的忌惮。
“只是可惜了,这般人物却要嫁给豫王,日后终究是要归入太子的麾下,到那时她若反过来对付殿下……”
吴伯章想说胜过十万雄兵。
无忧顿时急了,眉头拧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
“殿下,连先生都这么说了,您怎么还不着急啊?豫王的聘礼此刻仍摆在楚府的门前,倘若这门亲事真成了,咱们少了个厉害的帮手不说,同时又多了一个劲敌!”
凤吟淡淡瞥他一眼,眼底并无半分波澜。
“你真以为楚九是帮手?”他顿了顿,语气冷疏,“我与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况且,那聘礼若是抬得进去,当日便会进门,又何至于当街停放这些日子?”
无忧满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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