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早朝诡异势力对峙(2/2)
“回陛下。”周淮安的声音平稳如常,“臣带人抄检罗宅,得铜钱三贯,旧衣五件,米缸一只半满。其余财物,分毫未见。”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静潭。
“什么?”天子的眉头皱起来,“三十万两,一文都没找到?”
“是。”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礼部侍郎孟绪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三十万两银子,便是堆起来也有一屋子。周大人说一文都没找到,那这三十万两,莫非是凭空飞走了?”
他话音未落,便有人接口。
“孟大人此言差矣。”邢科给事中张洵站出来,他是个年轻御史,素来以敢言著称,“周大人说的是没找到赃银,可没说罗砚书没贪。银子可以藏,可以转,可以换成地契房契。周大人,下官敢问一句,罗砚书的老宅,是他自己的吗?”
周淮安转过头,看了张洵一眼。
“张给事问得好。”周淮安道:“罗砚书的老宅,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房契在他母亲名下,臣已查过,三年前并无变更。”
“那罗砚书在别处可有房产?”
“查过,没有。”
张洵微微皱眉,退后一步。
钱通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陛下,臣以为,此案尚有疑点。罗砚书在户部七年,经手的银两何止千万,若真要贪,何必只贪三十万?若真贪了三十万,又何必过得如此清苦?臣与罗砚书共事多年,深知此人,清廉自守,断不会做这等贪墨之事。”
他说着,转向周淮安:“周大人,本官不是质疑你的审案能力,只是这罪证确凿四个字,怕是还得再斟酌斟酌。”
周淮安迎上他的目光:“钱尚书的意思是,本官诬陷罗砚书?”
“本官没这么说。”钱通笑了笑,“只是这案子,如今是赃银不见,证人没有,只有基本账册。账册这东西嘛,做得平,也做得不平。”
他话说得含蓄,可在场的谁听不懂?
账册可以造假,罗砚书是被人陷害的。
殿中的气氛越发诡异。
玉阶之上,恒王冷眼朝箫屹渊瞥了一眼,心底暗笑。
之前箫屹渊阵势搞得那般大,他还以为他找到了什么有力的证据,原来他也不过如此嘛!
亏得他昨晚那般紧张。
箫屹渊不冷不淡地看了恒王一眼,眸中不喜不怒,只是淡定地朝他抬眸,唇角微扯。
王贺年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响亮却沉稳:“钱尚书,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钱通转过头,笑容不变:“王尚书请讲。”
“你说罗砚书清廉自守,可老夫记得,三年前户部有一笔拨往江南的赈灾款,三十万两,正是经的罗砚书的手。”王贺年缓缓道,“那笔款子拨下去,江南的灾民一个子儿没见着。后来还是兵部派人去查,才知道那笔银子在半道上就被人吞了。这案子最后不了了之,罗砚书却安安稳稳地升了度支司郎中。”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钱尚书,这事你可还记得?”
钱通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笔赈灾款的事,满朝皆知,只是没人敢提。因为当年经手此案的御史,查着查着,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任上。
“王尚书。”礼部尚书贺兰亭终于开口了,他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人,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笑意,“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何必翻出来?再说,当年那案子也没查到罗砚书头上,王尚书这么一说,倒像是给罗砚书定了罪似的。”
“贺兰大人误会了。”王贺年不卑不亢,“臣只是觉得,钱尚书说罗砚书清廉,这话怕是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