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王翦破燕,“易水客”南逃(1/2)
八月初一午后,邯郸北门。
一匹快马疾驰而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那马浑身是汗,毛色深一块浅一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马上的信使伏在马背上,满身尘土,脸上汗水和着泥土,糊得看不清眉眼。他背上插着一面小红旗——八百里加急的标识,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守门士卒连忙闪开,目光追着那匹马消失在街角。马蹄声渐远,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
“又是哪儿打仗了?”一个年轻士卒小声问,手里还攥着刚啃了一半的干饼。
老兵眯着眼,往北边望了望:“看方向,是奔监御史府去的。多半是北边——王翦将军正在那边打燕国。”
年轻士卒瞪大眼睛:“燕国?那可是大国!能打赢吗?”
老兵没回答,只是盯着那匹马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
信使在监御史府门前勒马,那马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差点把他甩下来。他跳下马时腿一软,踉跄了两步,扶住门柱才站稳。门卒赶紧扶住他,他摆摆手,从怀里掏出竹筒,踉跄着冲进府门。
竹筒用蜡封着,封口处盖着王翦的军印。信使一路跑进正堂,把竹筒递给迎出来的属吏,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刻钟后,监御史府正堂。
冯劫拆开密封的竹筒,抽出里面的帛书。帛书是上等绢帛,约一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一目十行扫过,眉头先是皱着,然后慢慢舒展开,眼睛渐渐亮起来。
“好!”他一掌拍在案上,“王翦将军攻克蓟城了!”
旁边的属吏愣了愣,随即大喜:“恭喜监御史!燕地平定了!”
冯劫站起身,在厅中踱了几步,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蓟城是燕国都城,这一攻克,燕国就完了。秦国统一天下的大业,又进了一步。
他走到门口,望着北边的天空,喃喃道:“王将军用兵如神,三个月,就三个月……”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低头又看了一遍帛书。看到最后一行时,他的笑容凝住了。
“去请赵郡丞来。”他对属吏说,“就说有要事相商。”
……
傍晚,郡丞官廨。
赵牧接过帛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帛书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是军中的行文风格:“王翦禀报:臣率军攻蓟,激战三日,克之。燕王喜率残部逃往辽东,追之不及。燕地基本平定,臣拟休整十日,再图辽东。”
他抬起头:“王翦将军攻克蓟城了?”
冯劫点头,脸上的喜色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燕王喜逃往辽东,燕地基本平定。这是好事。”他指着帛书最后一句,“但你看这里——‘然燕地残余势力南窜,或入赵、齐。君在邯郸,当留意‘易水客’。’”
赵牧皱眉:“易水客?”
“荆轲刺秦,你知道吧?”冯劫压低声音,尽管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易水送别,太子丹和宾客们都穿着白衣白冠,高渐离击筑,荆轲和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赵牧点头:“知道。这一段,后世传诵千年。”
“但那一次送别,不止荆轲一人。”冯劫的声音更低了些,“太子丹养士多年,手下有一批死士。荆轲只是其中最出名的。还有高渐离、秦舞阳、宋意……这些人,都是跟着太子丹的。现在燕国已破,他们无处可去,很可能南逃邯郸。”
赵牧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监御史的意思是?”
冯劫看着他,目光炯炯:“你刚破获了‘代鸮’间谍网,白郡守对你很信任。我想请你暗中查访,看看邯郸城里有没有‘易水客’的踪迹。不用打草惊蛇,先摸清底细。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一旦闹事,比代鸮还难对付。”
赵牧点头:“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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