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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陶俑线索与蒙烈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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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在西市摆陶摊三十年了,从赵国人做到秦国人,手艺没丢。辰时刚开摊,就来了几个客人——不是买陶的,是官府的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吏员,深蓝色决曹掾官袍,腰挂黑漆令牌。老秦认得这打扮,连忙起身:“大人,要买陶器?”

“看看这个。”年轻吏员——赵牧,递过一片彩绘陶俑残片。

老秦接过,凑到眼前。秋阳透过陶片,彩绘层透光均匀。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断面,又敲了敲,听声。

“燕地工艺。”他断定,“陶土是燕北红黏土,烧制温度高,胎体致密。彩绘用了矿物颜料,朱砂、石绿、赭石……这云纹画法,是燕国宫廷匠人的笔法。”

赵牧挑眉:“你能看出是宫廷匠人?”

“能。”老秦指着云纹的勾勒,“燕国宫廷陶匠画云,起笔轻,收笔顿,中间有断——这叫‘断云纹’,寓意‘云开见日’,是燕王室专用纹样。民间不敢用,用了要砍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陶片……大人从哪得的?”

“查案。”赵牧没多说,“这种陶俑,邯郸有人做吗?”

老秦摇头:“做不了。一来陶土不同,邯郸是黄黏土,烧不出这颜色。二来技法,燕国陶匠有秘传的彩绘配方,颜料里掺了鱼胶和蜂蜜,千年不褪色。咱们邯郸的彩陶,三年就掉色。”

“那如果有人想要这种陶俑,怎么办?”

“只能从燕地买。”老秦说,“走私。以前赵燕交好时,还能通过商队夹带。现在秦燕交战,边境封锁,这东西……有价无市。”

赵牧和身后的邓展对视一眼。

“价钱呢?”赵牧问。

“一尺高的童子俑,完整彩绘,至少……五十镒金。”老秦伸出五根手指,“若是成套的——童男童女各一,再加车马、仆从,一套下来,五百镒金打不住。”

邓展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镒金,一万两黄金,够普通人家活十辈子。

赵牧面色不变:“邯郸城里,谁收藏这种东西?”

老秦犹豫了。

“说实话。”赵牧声音平静,“你说了,我当没听见。你不说,我以‘知情不报’带你回郡府问话。”

老秦脸色发白,左右看看,凑近些:“大人,这话我只说一次——城南赵夫人,府上有这种陶俑。”

“赵夫人?”

“已故郡司马的遗孀。”老秦声音更低,“她独子三个月前病逝,才十岁。葬礼办得隆重,陪葬品里……就有燕地彩绘陶俑,一套十二件。当时是我徒弟去帮忙搬的,亲眼所见。”

赵牧记下:“还有谁?”

“这……”老秦摇头,“别的小人就不知道了。这种犯禁的东西,谁敢张扬?”

赵牧点头,从怀里掏出十枚铜钱,放在摊上:“今天你没见过我。”

“是是是!”老秦连声应道。

走出西市,邓展忍不住问:“大人,直接去赵夫人府上?”

“不急。”赵牧看向城南方向,“先查查这个赵夫人。她丈夫是郡司马,属郡尉管辖——也就是司马戎的下属。”

邓展恍然:“您怀疑她和司马戎有关联?”

“不是怀疑,是肯定。”赵牧说,“已故郡司马是司马戎的妹夫,赵夫人是司马戎的妹妹。这层关系,王匡早该告诉我,但他没说。”

邓展脸色变了:“王匡隐瞒?”

“要么是忘了,要么……”赵牧没说完,“先去郡府查卷宗,看看那位郡司马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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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匡被叫来时,眼神躲闪。

“王曹史,”赵牧坐在案后,手指敲着桌面,“已故郡司马李崇,是司马戎的妹夫,对吧?”

王匡额头冒汗:“是……是的。”

“他三年前暴毙,死因是中毒,案子悬而未破。”赵牧盯着他,“这么重要的关系,你之前怎么不提?”

“下官、下官以为不重要……”王匡声音发颤,“李崇死后,赵夫人深居简出,很少与司马戎往来。下官觉得……”

“你觉得?”赵牧打断他,“王曹史,我让你整理涉案人员关系,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环。是你真忘了,还是有人让你别说?”

王匡扑通跪下了:“赵决曹饶命!是……是司马戎派人传话,说李崇的案子已经结了,让下官别再提。下官不敢不从啊!”

赵牧和萧何对视一眼。

萧何轻声说:“大人,看来赵夫人这条线,司马戎很在意。”

“在意就好。”赵牧起身,“越在意,说明越有问题。王匡,起来,把李崇案的卷宗找来——全部的,包括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录。”

王匡连滚爬爬地去了。

萧何走到赵牧身边,低声道:“大人,若赵夫人真与孩童失踪案有关,司马戎必然知情。咱们动赵夫人,就等于动司马戎。”

“我知道。”赵牧看着窗外,“但咱们现在有郡守支持,司马戎又停职了,正是机会。”

“可司马戎在郡兵营经营多年,心腹不少。若他狗急跳墙……”

“所以要快。”赵牧转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坐实。”

正说着,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蒙烈大步走进来,甲叶铿锵。他手里提着个布包,往案上一扔:“赵决曹,百丈崖查过了。”

布包散开,里面是几件孩童的破衣服,还有……半截麻绳。

“仓库是空的,但地上有这些。”蒙烈坐下,自己倒了碗水喝,“衣服尺寸是六七岁孩子的,麻绳和狗儿脖子上勒痕的粗细一致。还有……”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瓶,巴掌大,塞着木塞:“在墙角发现的,里面是药粉,我让医匠看了,是迷药‘昏眠散’。”

赵牧接过陶瓶,闻了闻——无味。

“仓库里有没有陶俑?”

“没有。”蒙烈摇头,“但墙壁有刚刷过的痕迹,石灰还没干透。我刮开一点,”

赵牧眼睛眯起:“他们转移了。”

“对。”蒙烈放下碗,“而且走得很急,石灰刷得粗糙,地上还有打翻的颜料罐。我估摸,就是这两天的事。”

“田荣出逃之后。”赵牧判断,“田氏倒了,这个窝点不能再留。但那么多陶俑,还有可能活着的孩子,要转移需要人手和车辆。”

他看向蒙烈:“蒙军侯,昨天到今天,邯郸四门出入记录,能查到吗?”

蒙烈咧嘴一笑:“某家已经查了。昨天午后到今早,共有七支商队、二十三辆私人马车出城。其中三支商队可疑:一支往东去齐地,一支往北去燕地,还有一支……往西,去邺县方向。”

“邺县?”

“对。”蒙烈凑近,“那支商队有五辆马车,车轮印很深,像是载了重物。守门吏说,车队领头的是个女人,戴面纱,看不清脸,但右手袖口……有块暗红色补丁。”

暗红色补丁。

哑女描述的那个男人!

赵牧猛地站起来:“车队什么时候出城的?”

“昨天酉时三刻,关门前最后一拨。”

一天一夜,若是快马加鞭,已经跑出百里了。

“往邺县方向……”赵牧脑中飞速转动,“邺县是边境,过了邺县就是漳水,漳水对岸是燕地。他们想渡河北上!”

蒙烈点头:“某家也这么想。已经派人沿官道追了,但……”

他顿了顿:“车队若是半路改道,钻进太行山,就难找了。”

赵牧走到墙前,盯着地图。邯郸到邺县一百二十里,官道沿途有三个岔口:一个往西去韩国故地,一个往北进山,一个往东回邯郸。

“他们不会去韩国故地,那里秦军驻扎多。”他手指点在北边岔口,“进山,走小路渡漳水,这是最隐蔽的路线。”

萧何忽然开口:“大人,若是进山,车队走不快。山路难行,五辆马车目标又大,他们可能需要……本地向导。”

“向导……”赵牧想起一个人,“侯三和刘疤!他们是本地泼皮,熟悉山路!”

他转向邓展:“那两人关在哪?”

“郡府地牢。”

“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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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屎尿味。侯三和刘疤关在最里面的单间,手脚戴着木枷。

赵牧让狱卒打开牢门,走进去。蒙烈跟在后面,往那一站,像堵墙。

“两位,”赵牧蹲下,“想活命吗?”

侯三抬头,脸上刀疤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大人,该招的我们都招了……”

“没招完。”赵牧从怀里掏出那半截麻绳,“这绳子,你们见过吧?”

刘疤看了一眼,眼神闪烁。

“看来是见过。”赵牧把绳子扔在他面前,“百丈崖仓库里的,勒孩子用的。你们帮田荣押送过‘货物’,应该知道那些孩子去哪了。”

侯三咬牙:“大人,我们真不知道!就是押货,货用油布裹着,不让看!”

“那昨天酉时出城的那支车队呢?”赵牧盯着他,“五辆马车,往邺县方向,领头的是个女人——你们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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