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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月白与靛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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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韩县令看着他,“你说能指认疑点。指吧。”

赵牧点头,走到屋门前。

门板被推开,一股淡淡的腐味飘出来。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织机,一个木柜。赵寡妇的尸体躺在草席上,盖着白布。

赵牧先没看尸体,而是蹲下身,看床下。

灰尘很厚,有明显被拂开的痕迹。他仔细看,灰尘上有几道平行的压痕,像是放过一个长方形的木匣。

“这里,”他指给韩县令看,“灰尘被拂开,有木匣压痕。有人放过东西,又取走了木匣。”

韩县令凑近看,点头:“记下。”

书吏赶紧在竹简上刻画。

赵牧又走到后院。篱笆墙有一处矮了半截,墙头泥土有新鲜的刮痕。他蹲下看墙根——泥土半干,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但都被刻意抹过。

“这里,”他指着一处,“半枚鞋印,纹路深,是成年男子的硬底鞋。”

韩县令挥手,一个衙役上前,用泥土拓印鞋印。

“进屋。”韩县令说。

赵牧走进屋,来到尸体旁。衙役掀开白布。

赵寡妇的面容已经发青,眼睛半睁,嘴巴微张。脖子上清晰的扼痕,紫黑色,指印分明。

赵牧伸出自己的手,悬空比在扼痕上。

他的手指细长,但扼痕的指印间距,比他手指张开的宽度要宽一寸半。

“凶手手比我大很多。”他说,“扼痕上缘距下颌约二寸三分,下缘距锁骨一寸。凶手比死者高约一尺,是站立正面扼杀的。”

韩县令眯眼:“你懂验尸?”

“看过些杂书。”赵牧含糊过去,低头检查死者的手。

赵寡妇双手粗糙,指甲缝里有污垢。他凑近仔细看,左手中指的指甲缝里,有一点暗红色的碎屑。

不是血。

他小心地用指甲挑出一点,放在掌心。

“这是……”韩县令凑过来看。

“赭石颜料。”赵牧说,“赵寡妇是织工,织布染线可能会用颜料,但赭石……一般是漆匠调色用的。”

漆匠。

王叟就是漆匠。

韩县令眼神一凛。

赵牧又检查死者的衣物。靛蓝色外衣,领口有撕扯的痕迹,但不算严重。内衣……他愣了一下。

赵寡妇穿着内衣。

既然穿着内衣,那件月白内襟是怎么回事?凶手脱了她的内衣,换上另一件,再塞进他床下?

不合理。

除非……月白内襟根本不是从赵寡妇身上脱下来的,而是凶手自带的栽赃物。

“王叟以何为生?”赵牧突然问。

旁边的衙役答:“贩漆,也接些漆器活儿。”

漆匠,接触赭石颜料。

但王叟的手……赵牧回忆公堂上见过的王叟,个子矮小,手也不大。不符合扼痕特征。

他有同伙。

一个手大的同伙。

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跑进院子,凑到韩县令耳边低语。

韩县令脸色微变。

他挥手让衙役退下,看向赵牧:“盯王叟的人回报,王叟一刻钟前去了西街方士李蝉家。李蝉的妻子,近日常穿月白衣裙。”

李蝉。

赵牧脑子里的线串起来了。

月白内襟,蝉纹,方士,漆匠。

还有手大的真凶——还没露面。

“抓人。”韩县令下令,声音冷硬,“王叟,李蝉夫妇,全部带回县衙。”

衙役们应声而去。

韩县令看向赵牧,眼神复杂:“赵牧,此案若真如你所料……本官不会埋没你的功劳。”

赵牧低头:“谢明府。”

心里却想:功劳?先活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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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偏堂,非公开审讯。

王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李蝉站在一旁,三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眼神飘忽。李蝉妻跪在丈夫身边,穿着月白裙,低着头。

那件月白内襟摆在案上,蝉纹清晰。

韩县令坐在案后,赵牧戴枷站在一旁——这是韩县令特许的,让他听审。

“王叟,”韩县令开口,“你卯时从赵家翻墙而出,怀里揣了什么?”

王叟哆嗦:“没、没揣什么……”

“樵夫亲眼所见。”韩县令拍案,“还不说实话!”

王叟瘫软在地:“是……是李方士让我去的!他说赵寡妇撞见我和他妻子……有私情,要告发。让我去处理……”

李蝉猛地转头,瞪着王叟:“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王叟哭喊,“你让我趁赵牧醉酒,把赵寡妇的内襟塞他床下!那件月白的是你妻子的,你说栽赃给赵牧,一了百了!”

李蝉妻抬头,脸色惨白。

韩县令看向她:“这蝉纹,是你绣的?”

李蝉妻嘴唇颤抖,没说话。

“是你绣的!”王叟抢着说,“李蝉让我偷来的!他说方士家的东西,一般人不敢细查……”

李蝉突然笑了。

笑声阴冷。

“赵牧,”他转头,看向赵牧,“你聪明。但真凶,你惹不起。”

韩县令皱眉:“什么意思?”

李蝉不说话了,闭上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赵牧盯着他,脑子飞快转动。

李蝉是方士,炼丹需要朱砂、水银。这些是管制物,他从哪儿来的?

“明府,”赵牧开口,“请查李蝉这三日往来账目——炼丹之物,必有来源。”

韩县令点头,挥手让书吏去取。

不多时,书吏捧着一卷竹简回来,呈上。

韩县令展开竹简,一页页翻看。

翻到某一页时,他手突然顿住。

眼神里闪过惊惧。

赵牧看得清楚。

韩县令合上竹简,抬头看向赵牧,沉默了很久。

“赵牧,”他缓缓开口,“此案……你愿到此为止吗?本官可免你死罪,改为流放边塞。你年轻,去边塞还有活路。”

赵牧愣住了。

到此为止?

真相就在眼前,为什么到此为止?

他看着韩县令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那账本上,一定记着某个惹不起的名字。

“明府,”赵牧挺直脊梁,枷锁哗啦响,“我是被冤枉的。不仅要清白,还要真相。”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真凶……是田氏的人,对吗?”

窗外,雷声隐隐。

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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