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援军来了（2/2）

烈日当空，晒得人头皮发麻，嘴唇干裂得一动就渗血。

剩下的六十三个人，个个面如土色，眼窝深陷，却依旧握着刀枪，守在她身后。

“将军，喝口水吧。”副将递过竹筒。

孙尚香接过，抿了一小口，又递回去。

那竹筒里的水，只剩浅浅一层底。

堡墙上传来一阵哄笑。

几名晋军士兵探出脑袋，指着他们指指点点。

虽然隔得远，但那嘲讽的姿态一清二楚。

有人在城头扭着屁股学女人走路，有人解下裤腰带对着

有人举着酒囊故意往嘴里灌，然后喷出来大笑。

“将军，我去宰了他们！”一名年轻的赤凰营女兵气得浑身发抖，拔刀就要冲。

孙尚香按住她。

“等着。”

那女兵回头，眼眶泛红：“将军，咱们就这样干等着？”

孙尚香没有答话。

她只是盯着那座城门，盯着那面飘扬的“晋”字旗，盯着城墙上那些跳梁小丑。

她在等。

她有一种预感——陈远不会让她死在这里，华姝不会让她死在这里。

那些在洛阳、在台湾、在镇南港的人们，不会让她死在这里。

他们一定会来。

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六月二十三日，入夜。

最后一口水喝完了。

士兵们靠在树上，嘴唇干裂得粘在一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孙尚香把最后半块干粮掰成六十三份，一人一小口，分了下去。

她自己没吃。

“将军，您得吃点。”副将把那一小块塞到她手里。

孙尚香摇头，又塞了回去。

“你吃吧，明天还要打仗。”

副将握着那块干粮，眼眶泛红。

六月二十四日，黎明。

孙尚香被刺眼的阳光晃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死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她挣扎着站起来，腿一软，险些栽倒。

六十二人。

昨夜又走了一个。

那个年轻的赤凰营女兵，就是三天前要冲上去拼命的那一个。

她睡过去，再也没醒来。

孙尚香走到她身边，蹲下，伸手合上她的眼帘。

“丫头，”她低声道，“等打完仗，姐姐带你回家。”

她把那具小小的尸体轻轻放下，站起身，望向那座依旧沉默的堡垒。

还剩六十二人。

还能撑多久？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撑下去。

六月二十五日，辰时。

太阳升起来了。

堡墙上，晋军又开始新一天的嘲讽。

有人敲着锣，有人扯着嗓子喊：

“喂——

“投降吧！大将军说了，投降的有肉吃！”

“那几个女的别杀，留下来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一阵淫邪的哄笑。

孙尚香缓缓站起身。

她握紧定海剑，盯着那座城门，盯着那面“晋”字旗，盯着那些跳梁小丑。

她迈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