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校场较量（2/2）

连珠三箭，箭箭命中百步外箭垛的红心，尾羽兀自嗡嗡震颤！

她并未停下，策马疾驰中，突然一个镫里藏身。

从马腹下探出身形，反手一箭，竟将旁边一个箭垛上已被射偏的箭矢从尾部劈开！

这一手精妙的骑射功夫，顿时引来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连负责训练的军官都面露惊容。

孙尚香勒住战马，扬着下巴，脸颊因运动泛着红晕，眉眼间尽是得意。

“承让了！开元城的勇士，可还有人愿意指点小女子？”

她连胜数人，气势如虹，自觉大大挫了开元城的锐气，也为之前在内政上吃的瘪找回了几分场子。

不禁得意地想道：“哼，论起真刀真枪的功夫，你们还差得远！”

就在这时，陈远带着云岚、张辽等人闻讯赶来。

陈远看着场中意气风发的孙尚香，又看了看有些沮丧的士兵。

脸上并无愠色，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孙小姐果然好箭术，巾帼不让须眉。”

陈远先是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个人勇武固然可贵，但战场之上，讲究的乃是协同与效率。”

他转头对张辽低声吩咐了几句，张辽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不多时，一队约二十人的女兵小跑进入校场。

她们身着统一的灰布军装，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动作整齐划一，眼神沉静，带着一股干练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手中持有的弩。

并非传统的臂张弩，而是造型更为复杂，带有明显滑轮组结构的破军弩改进型，专门为力量稍逊者设计。

孙尚香看着这群女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以为然。

“女子从军已属稀奇，难道还能胜过我的弓马不成？”

陈远下令：“设置移动靶，模拟敌军散兵冲击。”

很快，校场另一端竖起了数十个不规则移动的木质靶牌。

女兵队队长一声令下：“第一队，预备——射！”

十名女兵同时踏弩上弦，动作流畅一致，几乎在同一个呼吸间完成瞄准。

“崩——！”

一声沉闷却整齐划一的齐射！

十支弩箭如同泼出的水银，瞬间覆盖了一片区域！

数个移动靶牌同时被命中，甚至有一支箭精准地穿透了两个挨得较近的靶子！

“第二队，补射！”

另外十名女兵几乎无缝衔接，又是一轮齐射！剩下的移动靶也被迅速清除。

整个过程中，女兵们沉默高效，没有个人炫技，只有绝对的服从和精准的执行。

她们展示的不是个人的百步穿杨，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集体杀戮效率。

成绩很快报上来，移动靶清除率，九成八！

平均环数，远超之前孙尚香和那些男兵射固定靶的成绩！

校场上一片寂静。

孙尚香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她看看那些沉静收弩的女兵，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宝雕弓。

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维度上的差距。

个人勇武，在这种标准化、依靠纪律和装备堆砌出来的集体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单薄和无力！

她引以为傲的、苦练多年的骑射功夫，在对方一轮简简单单的齐射面前，竟被碾压得毫无脾气！

“这......这就是开元城的军队？这就是陈远和云岚所推崇的......‘新政’？”

孙尚香怔在原地，红衣白马依旧耀眼。

但那份张扬的气焰，却如同被冷水浇头，第一次深刻地受挫了。

她看向陈远和云岚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思索。

陈远微微一笑，对孙尚香道：“孙小姐，个人技艺登峰造极，可为万人敌。

然，我开元城所求，乃是以纪律和装备，铸就十万皆能战之兵。此道，不同耳。”

孙尚香抿紧了嘴唇，这一次，她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