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杏淇宗(1/2)
河浦镇,杏林別业。
密室的门轻轻推开。
程庆大步流星走进来,脸上带著难得的兴奋。
“陈皮!金大帅那边传信来了——”
他將一卷封著火漆的密报拍在案上。
“北山派出手了。药淇派派去北路军的十六个好手,被北山剑卫伏击,折了十二个。”
“据说北山派弟子人手一袋雄黄粉,阵前一扬,药淇派的毒蛊几乎全废。”
程庆咧嘴一笑,眼里满是痛快。
“这叫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陈皮却只是沉默。
他望向案头並列的两卷典籍。
一卷玉简莹白,一卷墨册沉黑。
又望向窗外阴沉沉、却隱隱透出一线天光的冬日苍穹。
“师叔,”他轻声开口,“药淇派折掉的,不是爪牙。”
程庆一怔。
“是他们的心。”
“他们怕了。”
“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雄黄这种矿石,会被对手大规模运用,精准反击。”
“更从未想过——北山派这种號称不问世事的隱修宗门,会为了北路军,亲自下山。”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
“现在才发现,猎人之外,还有更大的猎人。”
程庆细细咀嚼他的话,笑意渐渐敛去。
“你是说……”
“药淇派会收缩。”陈皮道,“不是因为他们变弱了,而是因为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们以为的复杂。”
“他们以为敌人只有一个杏林派,可现在才看清,北山派可以是对手,金大帅黄大帅不是病猫,就连雄黄这种矿石,也不是他们能独霸的。”
“当他们发现天下皆敌,而盟友胡大帅只是把他们当弃子——”
他顿了顿。
“他们要么彻底疯狂,要么……被迫回头。”
程庆沉默了。
良久,他拍了拍陈皮的肩。
“那你呢”
“你站在哪边”
陈皮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把过脉,施过针,杀过匪徒,也推开过炼狱之门。
“我不站在杏林这边,也不站在药淇这边。”
他抬起头,眼神澄澈而坚定。
“我站在医为本、武为护、毒为术这边。”
“我站在矿石无善恶,人心分正邪这边。”
“我站在力量应当被敬畏,而非被恐惧这边。”
程庆望著他,忽然笑了。
“好。”
“那就走下去。”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外,门轻轻合上。
有寒风涌入,捲起案上玉简的穗带,与那捲墨封的扉页轻轻一碰。
仿佛一阳一阴,分开了千年,终於在这一刻——
遥遥相望。
是夜,陈皮独坐静室。
他没有练功,也没有翻阅典籍。
只是静静地,將那本《毒王本经》与杏林派的上古玉简併排放在膝前。
一黑一白。
一毒一医。
他闭上眼。
內力缓缓运转,不是《春蚕诀》的柔,也不是药淇派功法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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