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自白-萧铭玉(1/2)
我是萧铭玉,是这篇小说的女主。但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会忘记这个名字真正属於谁。
我出生在雷山深处一个传承古老蛊巫之术的家族。听说我落地时,接生婆眼花喊了一声“带把的”,奶奶喜极而泣。我们家几代单传,太需要一个男丁撑起门面。这阴差阳错的起点,就此决定了我一生的轨跡。户口本上,性別栏印著“男”。从会走路起,我就不是女孩,而必须是“长孙”,是家族的希望。
童年没有花裙子和洋娃娃,只有挺直的脊樑、凌厉的眼神,以及如何在指尖凝聚气蛊,而非绣花。我要比所有真正的男孩更坚强、更狠辣,才能守住奶奶用谎言筑起的保护墙。半夜醒来,摸著平坦的胸口和因模仿男性姿態而绷紧的喉咙,那种恍惚和迷茫,像山里的浓雾,久久不散。我是谁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无数遍。
奶奶送我走出大山去读书,去读打著科大农林班旗號的“虞人”职业巫师班。或许是奶奶心疼我,也或许是她从广播里听到“妇女能顶半边天”,想给我一个挣脱命运的机会。我以为离开大山就能喘口气,不必时刻绷得像一张满弓。可我错了。十几年的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我不会撒娇,不懂柔软,甚至不知道怎样才算一个“正常”的女孩。冷漠和强硬是我的盔甲,所有脆弱都被我死死压在心底。章宇青说我一开始像只刺蝟,没错,因为我怕,怕一旦露出破绽,整个偽装就会崩塌,连同奶奶的心血一起粉碎。
我从未想过,“偽装”会成为生命的常態。入学那天,我以男生的身份站在章宇青面前:短髮、束胸、压低嗓音,连眼神都刻意磨去柔光。气蛊在皮下编织出虚假的男性轮廓,而真正的我,在自缚的茧中沉默呼吸。那时只觉得,这是一场不得已的博弈:家族需要有人以“男子”身份踏入异能界的核心,而我是最合適的棋子。
然后,我遇见了他。章宇青,一个像石头一样又硬又愣的傢伙。起初,我习惯性地和他较劲,握手试探、爭抢床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男性”尊严。可他不一样,他身上有种沉静的力量,眼神中没有窥探,没有歧视,只有平等的打量和偶尔的无奈。我们一起经歷多次生死考验,在一次次並肩作战中,我那厚厚的盔甲,竟被他无声地捂化。
深圳出任务时,在早茶店的热气里,我学著他用粤语笨拙点单;逃亡香港时,我们挤在腥咸的渔船舱底,我攥著他的袖口发抖;在砵兰街的老唐楼,鬼差的阴风掠过脖颈,我下意识躲向他身后。每一次靠近他,都是对偽装的凌迟。香港的霓虹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他以为我是因通缉而恐惧,殊不知我更怕他触到我腕间柔软的皮肤,怕他听见我慌乱时泄出的半声女调,怕他突然转身问我:“铭玉,你究竟是谁”
心理变化发生在那个泪湿他肩头的夜晚。潮湿的出租屋里,我终於在梦中溃堤十年偽装、家族期许、顛沛流离……所有重量在梦境深处碾碎。醒来时,他却用被角轻拭我眼角,低声说:“別怕,有我。”那一刻,气蛊编织的假壳悄然裂开。我忽然渴望做一回真正的萧铭玉,不是学员,不是通缉犯,只是一个会怕黑、会哭鼻子的普通女孩。
尤其是我魂体重创、濒临消散那次。是章宇青,不惜分割自己的魂魄,与我缔结“生死契约”,將我从湮灭的边缘拉回。昏迷中,我能感觉到那股温暖坚定的力量始终守护。醒来第一眼看到他时,心被彻底融化。那种感觉让我害怕,又忍不住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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