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严承恩(1/2)
韩冬落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幕。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转身又进去了。
韩柔雪从焦二怀里抬起头。
“妹妹刚才是不是看见了?”
焦二点点头。
韩柔雪的脸红得发烫。
“完了完了……”
焦二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韩柔雪瞪他一眼。
“笑什么?”
焦二摇摇头。
“没什么。”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韩柔雪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快。
诏狱最深处的刑房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沈郁站在铁栏外,看着里面那个被铁链锁住的人。
那人四十来岁,满脸血污,身上的衣裳破得不成样子。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带着一种亡命徒特有的狠。
严承恩。
严家次子,二十年前严家满门抄斩时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躲藏至今。
沈郁走进去。
严承恩抬起头,看见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血,看着瘆人。
“沈大人,又来了?”
沈郁在他对面坐下。
“还有谁?”
严承恩摇摇头。
“没了。就我一个。”
沈郁看着他。
“严家当年一百三十七口,除了你,还有谁活着?”
严承恩笑了。
“沈大人,你觉得我会说吗?”
沈郁没说话。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薄薄的刀,放在桌上。
刀锋在灯下闪着冷光。
严承恩看着那把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大人,你那些手段,我都见识过了。再来一遍,也一样。”
沈郁看着他。
“我不是来用刑的。”
严承恩愣了一下。
沈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严承恩,你躲了二十年。这二十年,你过得怎么样?”
严承恩没说话。
“不敢露面,不敢认亲,不敢娶妻生子。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活着。”
沈郁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值得吗?”
严承恩的脸色变了。
“你懂什么?”
“我懂。”沈郁看着他,“你活着,是因为有人要你活着。你背后还有人。”
严承恩咬着牙。
“没有。”
沈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给他治伤。”
狱卒愣住了。
“大人?”
“治伤。”沈郁说,“别让他死了。”
他走了出去。
身后,严承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什么。
莲姨这几天心神不宁。
自从那晚听沈郁说抓到了严家的人,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托人打听,花钱买消息。
三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被抓的人叫严承恩,严家次子,当年侥幸逃脱,躲藏二十年,如今终于落网。
莲姨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严承恩。
她记得这个名字。
阿芜跟她说过,是她哥哥家的孩子,从小就护着她。严家出事的时候,阿芜被送走,后来她也不知道其他人去了哪儿。
阿芜临死前还念叨过“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不在了”。
莲姨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划破,血珠子冒出来。她像是感觉不到疼,愣愣地看着那摊血迹。
严承恩还活着。
可他被抓了。
他是阿芜的亲哥。
也可能是韩冬落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莲姨坐在那儿,愣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往外走。
她要去找韩冬落。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
怎么说?
告诉她,你哥哥被抓了?告诉她在诏狱里,受着刑,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她怎么说得出口?
莲姨在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她转身,回了屋。
一夜没睡。
第二天天亮,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了。
丙字号院落。
韩冬落正在院子里绣花。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韩柔雪在旁边晾衣裳,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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