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名单上的圈(1/2)
画上的女子弯眉杏眼,面容温婉,嘴角微微带着一丝怯意,像是对着陌生画师不太自在。
很普通的一张脸。
放在六十二个人里头,不会是最好看的,也不会是最差的,就是那种一眼扫过去不会多看第二眼的长相。
顾夕瑶盯着这张画像看了很久。
说不出哪里不对。
但后颈那根神经在跳,像有根针扎在皮肤
“周延,翰林院侍读?”
“是,永安十五年进士,一直在翰林院,十二年没挪过位置。”裴铮显然提前做了功课,“三个月前病故于扬州老家,独女守孝。”
“病故。”顾夕瑶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丧报呢?”
裴铮微微一顿,“丧报……礼部说没有收到。”
“翰林院呢?”
“翰林院的记录是告病还乡,至今未销假。”
顾夕瑶的指甲在画像边缘刮了一下。
一个五品京官死了三个月,丧报没到礼部,翰林院还当他在老家养病。
这不是疏忽。
这是有人把消息截了。
她提笔,在“周若晴”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查她父亲的死因。”
裴铮抬头,“殿下觉得——”
“查。”顾夕瑶没有解释,把名册合上,“还有,荐书是谁出具的?”
“德亲王府一个远房亲戚,叫钱恩远,从六品光禄寺署丞。”
德亲王。
顾夕瑶的眼皮没动,但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信里写着“青莲择日入京,请做好接应准备”。
德亲王的“接应”,就是这封荐书。
“钱恩远和周家什么关系?”
“查过了,没有姻亲,没有同乡,翻了三代都没有交集。”
一个毫无交集的人,给一个刚死了爹的女孩子写荐书。
理由是什么?
顾夕瑶把画像从名册中抽出来,搁在手边,看着画上那张温婉的脸。
太温婉了。
温婉到像是刻意设计过的。
“这七个人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今天下午礼部送过来的,现在在侧院候着。”
顾夕瑶站起身,“走,去看看。”
侧院里,七个姑娘坐成一排,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局促地搓着衣角。
顾夕瑶站在回廊的拐角处,没有露面。
阎立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七个人,最后落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第五个。
月白衫子,木簪绾髻,坐姿端正但不僵硬,双手搭在膝上,不紧不松。
周若晴。
她在喝茶。
喝茶的动作很自然,端碗、吹气、抿一口、放下,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但阎立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顾夕瑶没转头。
阎立的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她端碗的手法不对。”
“哪里不对?”
“侍读家的女儿,应该用的是文人习惯的三指托碗。”阎立比了个手势,“她用的是四指——这是大夫的拿法,长年端药碗端出来的。”
顾夕瑶的瞳孔缩了一瞬。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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