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惊艳之余,心头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2/2)
时聿也是一怔。
怎么他要歇在栖霞院,沅宁的反应会如此大,脸颊瞧着还更红了。
沅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了声道:“我是说…那太好了,您去看长姐,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时聿看了她一眼。
沅宁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却想不出怪在哪,只招来个小厮给她引路,自己避嫌离开了。
这小厮沅宁很眼熟,是时聿的贴身侍从,叫沐瞳的。
沐瞳见到她身上的大氅,目露惊异,却什么都没说,将她引到了别院。
别院果然清雅,还备了套女子的衣裙,应当是时聿方才吩咐人准备的。
沅宁换了,不欲久留,匆匆坐了片刻便要离开。
临走前,却在堂中书桌上瞧见了一方手帕。
上头的玉兰花摇曳生姿,十分眼熟…正是自己那日落在栖霞院的那条。
沅宁绣工尚可,唯有玉兰绣得最好。
只因玉兰是顾砚之的最爱,她才用心学了,这些年来也习惯了绣此花样。
沅宁略一想,便知很可能是时聿将它当作沅锦所绣之物,才会收在身边。
虽是个误会,但既然被时聿拿了,断没有要回来的可能。
沅宁没多想,转身离开了。
回了王府后,紫阙已经等她许久了。
见她进门,忙迎了上来:“小姐今日回来得怎么这样晚?咦,怎么连身上的衣裳都不一样了?”
“快帮我换下来。”
沅宁快步进了屋。
若被沅锦的人瞧见,只怕又要生事。
她换了衣裳,叫紫阙悄悄丢了,又问:“让你寻的药可有消息了?”
紫阙点头:“正想和您说呢,那药实在罕见,奴婢寻了两条街的药铺才买到。”
沅宁拿过看了眼,点了点头:“正是这个。”
此药名为幽目,也可用作毒药,用量过甚会致盲。
至于遮掩瞳色的功效,是顾砚之告诉她的,据说曾是宫廷秘辛,很少有人知晓。
她可斟酌用量,也听顾砚之说过解毒之法,应付半日应当没问题。
有了此物,她便有机会进宫拿到贡药。
可如何将药送到阿娘手中,更是个问题。
眼下,她急需知道阿娘被藏在了何处。
沅宁将药收好,又在桌上铺了宣纸。
在开头写下“砚之阿兄”四字,心绪复杂,迟迟落不下笔。
直到门外有人来唤,道栖霞院那边来人了,沅宁只能匆匆落下几行字,将信件封好交给紫阙。
白芷已经等在了外头。
“王爷晚上要回来,请二小姐提前准备着。”
她趾高气扬地看了沅宁一眼,将手中药碗不轻不重地砸在桌上。
“这是今日的药,快喝吧。”
沅宁望了眼那褐色汤汁,皱着眉道:“白芷姑娘,能否停一日?”
这药后劲太大,到现在她浑身还十分燥热,若要再饮,定会更严重。
“王妃说了,一日都不能断。”白芷冷哼了声,“奴婢知道二小姐难受,那您更该一碗不落地喝了,早日怀上身孕,也能早日免遭此罪。”
沅宁不欲争辩,只得将药喝尽了。
又暗自期盼着时聿今日变卦,不会来。
仿佛应了她的心思,午后时聿临时有了公务,大臣们围在书房久久不散。
但夜晚,时聿还是踏进了栖霞院的门。
与沅宁所想不同的是,他并未打算留宿。
自那夜酒醉,将妻子错认成旁人后,他便避着栖霞院。
以为多冷静几日,那股奇怪的心绪会平复。
来这一趟,是想和沅锦商议百花宴的事。
临时有事,本想让下人跑一趟,告诉这头不必等了,他却突然想起了白日应承沅宁的话。
对他而言不过一句话的事,他不想对小姑娘失约。
左右耽误不了多久,将事办完再回书房即可。
进了门口,却见内室烛火已经熄了,唯有内间一处还燃着蜡烛,还隐隐透着水声。
时聿早就发现,妻子不喜在夜间燃灯,每每他来,内室总是黑漆漆的。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但凡燃灯,妻子总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很生无趣。
反倒是熄了灯,才变得柔婉起来。
若非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他甚至怀疑熄了灯后,他的妻子便换成了另一人。
今夜,迎门的女使也不知去了哪,时聿并未多想,直接掀帘而入,朝着里头望去。
这一望,只觉眼睛被晃了一下。
隔着珠帘,只见一女子正坐在浴桶中,水汽氤氲,她后颈倚着浴桶边缘,优美的脖颈微微侧着。
竟是睡着了。
睡梦中她仿佛热急了,脸颊似泛红霞,沾染着水珠的肌肤却白皙胜雪。
时聿知道妻子身材极好,但每次同房时,皆熄了灯,从未亲见。
如今亲眼所见,惊艳之余,心头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他保持着半掀珠帘的动作,脑中忽然一闪,想起了这异样感来此何处。
眼前妻子身染水汽的模样,与白日沅宁落水湿漉的身段,在他脑中慢慢合为一幕…竟出奇的相似。
那股荒谬的感觉又浮现在心中。
若非身在自己的卧房,他几乎快要以为,眼前在浴桶中睡着的人,就是沅宁。
他凝神,借着烛火的微光,望向浴桶中女子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