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怀抱着妻子,脑中想的竟是另一人(1/2)
黑暗中,滚烫的,凌乱的吻落在后颈,沿着脊背而去。
灼热气息呵在耳侧,触到敏感之处,沅宁忍不住轻颤。
想到这是在窗前,又死死咬住唇,伸手去推身后的人。
时聿自小习武,哪里是她这点力气能对抗的,宽厚的手掌轻易扣住她半个腰身,促使她紧紧贴向自己。
沅宁面色发烫,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王爷…”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
时聿一向强势,可从未如今日这般不管不顾,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腹。
他的吻逐渐加深,滚烫得惊人。
很快她便软在怀中,额上渗出细汗。
正在此时,灌木丛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是一道突兀女声,仿佛在死死压抑着什么。
沅宁心头猛地一跳,神志顿时清醒了大半。
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
她抬眼朝着窗外望去,心中惊异。
沅锦没走,竟还躲在院子中。
她想要做什么?
时聿耳力惊人,自然也听到了。
王府侍卫训练有素,不必吩咐,抬脚便要去院中查看。
“王爷。”
沅宁偏头,避开时聿纠缠不休的攻势,轻声道。
“您不必在意,那…应该是我二妹妹。”
“她从前便有梦魇的毛病,今日在马场受了惊,定是又犯了旧疾,若是此时让侍卫过去,怕是会吓到她…”
时聿动作一顿。
他抬起黑沉沉的眸子,定定看着她。
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怎么了?”
沅宁被他盯得心中发毛,险些以为他认出了自己。
“您忘了么,我二妹妹阿宁就住在隔壁院。”
短暂的沉默后,时聿应了声。
态度却骤然冷淡下来。
“忽然想起,书房有公务处理,你先歇息吧。”
沅宁被他语气中的冷意刺了下。
再一看,时聿已抓过榻上的大氅,径直走出了房间。
她微微一愣。
不明白上一秒热情如火的男人,为何突然变得冷漠。
自己分明没说错,做错什么。
不过走了也好。
总好过沅锦暴露在他面前。
她阖上了衣衫,瞥了院中一动不动的灌木丛一眼。
此时,沅锦正被白芷捂着嘴,半蹲着身子藏在树丛后头。
她面色狰狞,死死盯着卧房那扇窗。
每每时聿来此,她都是避去风荷院的,可今日临走之时,却突然想起沅宁和时聿在马场的事,心中嫉恨不已。
时聿连日对她冷淡,连她亲自去送茶点都避而不见。
今日突然来此,大抵是推脱不过盛老夫人。
他素来寡欲,一定不会碰沅宁那个小贱人。
没错,只要能见沅宁和她一样被冷落,被厌恶,她心里就畅快。
她如同鬼迷了心窍一般,偷偷躲在院中。
却没想到,撞见了方才那一幕。
月色朦胧,她只隔着花枝望了眼,隐约见窗边那两道身影,影影绰绰叠成了一道…
沅锦先是不可思议的怔住,脸色由红转白。
接着浑身发抖,嫉妒和愤怒冲昏理智,她抑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手中方帕拧了个粉碎。
有些事情即便知道,却远远不及亲眼所见的冲击。
时聿一向对她冷眼相对,就连肢体触碰都不愿有。
那样冷情的人,竟有这般缠绵缱绻的一面。
更可恨的是,这一切明明是该属于自己的!
沅锦双眼冒火,一口气提不上去,竟直直晕了过去。
白芷吓了一跳,忙呼喊着人请大夫,院中乱成一片。
这一夜格外漫长。
对时聿亦是如此。
离开栖霞院后,他吹了一路冷风,才彻底恢复了清明。
沐瞳见他脸色难看,担忧道:“王爷,要不要派人送醒酒汤来?”
“不必。”时聿沉声。
眉头却紧皱着,只觉头疼。
他自恃正人君子,白日里对沅宁出手相救,即便举止亲近,亦是情急之举。
然而那抹胜雪似玉的艳色,终究撞进了眼底。
方才见妻子娇柔靠在窗边,眸光盈盈望过来的模样,与白日某些画面渐渐重叠。
不知是否是饮酒的缘故,他竟觉得妻子声音也成了旁人的。
翻云覆雨间,他甚至分不清怀中的究竟是谁。
直到被中断,才骤然惊觉。
他怀抱着妻子,脑中想的竟是另一人…
大梦方醒,如同一盆雪水,浇熄了他浑身蔓延的火热。
时聿脸色十分难看。
他虽不喜沅锦,却更恨朝三暮四之举。
不想一时酒醉,竟对不该肖想的人起了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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