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想轮到自己,竟也食髓知味(2/2)
“我素来体弱,嬷嬷特意学了这套针法,为我调理身子。”
许是因为闷着被子,她嗓音比起白日格外绵软,清甜。
时聿的脸却沉了下来。
寻常调理,怎会施这么重的针?
他的生母容贵妃深居后宫,曾提起后妃为争宠不惜损害身体,行凶险的针灸之术。
妻子身上的针法伤痕,与其很像,分明是为了在短时间内强行有孕。
时聿默了默。
正当沅宁以为他要继续盘问时,一双宽大的手掌却抚上了伤处:“疼么?”
沅宁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愣。
未想一向冷面的时聿,也会露出类似怜惜的表情。
本是做戏,被他轻柔地抚着,心中竟泛起酸楚。
她喉咙有些发堵。
“疼的。”
“不过房嬷嬷是母亲的心腹,受些伤痛不算什么的,我相信她是为了我好。”
果然,时聿暗道。
妻子还年轻,他又才归家不久,何需急于子嗣?定是侯府急着借她把控王府,还派了个老奴来控制她。
偏她不谙世事,还以为娘家是好意。
时聿不再多言,拥着她躺下:“早些安息吧。”
沅宁微愣了下。
她领教过时聿在床笫间的强势,兴致浓时,任她如何求饶,他都不肯放过。
而今她受了伤,来时便已想好,若时聿不顾及,今夜她也只好忍了。
没想到等了半晌,他果真不再动作,只抱着她的后腰,静静将她拢在怀中。
沅宁松了口气。
又暗道自己赌对了。
时聿素日沉稳,不轻易表露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方才他已在压抑着不悦。
他身处高位,习惯掌控一切。
女子间的争端,他未必理会,但他绝不会允许旁人将手伸到王府来,左右他的后宅。
待人睡沉,她轻手轻脚离开了厢房。
房嬷嬷一直候在门口听动静,生怕沅宁将事情办砸,引得时聿怀疑。
她不敢靠得太近,听不清二人说了什么私语,直到见沅宁如约出了门,才满意地轻哼了声。
她老成在在地笑了,去向沅锦复命。
“二小姐虽生得狐媚,却懦弱胆小,是个好摆弄的,听话得很。”
美丽却愚蠢的女人,在后宅中,逃不过悲惨的命运。
沅锦问:“当真未行房事?”
时聿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房嬷嬷笑了,低声道:“这正说明王爷心疼王妃,听说您不舒服,他哪里舍得折腾?”
沅锦脸色一热,又很得意。
“也是,我是夫君正妻,他心里敬我爱我,哪里是沅宁那个贱蹄子比得了的?”
她勾唇一笑,心中舒服不少。
翌日一早,沅锦带着丫鬟进门,侍奉时聿梳洗。
时聿抬眼,目光扫过跟在后头端着铜盆的房嬷嬷。
他眸光冷厉如霜,房嬷嬷冷不丁对上,被这气势所惊,手中一抖,半盆热水洒在了时聿的长靴上。
房嬷嬷连忙告罪:“奴婢一时不慎,请王爷恕罪!”
一旁的沅锦蹙起眉,不明白素来沉稳的房嬷嬷怎会失手,怕惹时聿不悦,她摆手道:“无妨,你下去…”
时聿却冷声打断:“奴才行事不当,拖下去,杖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