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棉花种植(1/2)
“我也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即便我们暂且抛开土源和生态代价,只算最实际的经济账。”顾响蹙着眉,手指在面前的资料上点了点,顺着阿伊莎的话冷静地补充道,“我粗略估算过,仅仅对你设想的那片‘核心示范区’进行三十公分厚的客土置换,所需的土方量、对应这个距离的运输油耗、车辆损耗,再加上人力与时间成本……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以我所了解的情况,研究院现有的经费,恐怕连这个数字的零头都支撑不起。”
不一样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刘瑶的信心在这一刻显得越发摇摇欲坠。
顾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除开这些,还有申请的思路,无论是国家层面的生态修复基金,还是其他科研支持项目,目前都更倾向于扶持那些可持续的、具有内生性改良潜力的技术路径。像这种一次性投入极其巨大、后续维护成本又不确定的‘工程式’方案,在评审专家看来,风险过高,很难获得通过。”
他很善于在对话之中抓住重点,并快速反应过来。
如此条理分明的分析,每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垒在刘瑶那份热气腾腾的方案上,让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还有,在大规模动土下,也会破坏地表原本就不稳定的结皮,在风季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风蚀,反而加速沙化。更何况,几十上百辆重型卡车往返运输带来的持续扬尘,以及这个过程里消耗的巨大能源,本身也是对这片脆弱环境的另一种负担。”阿伊莎轻声继续补充道。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呜咽着穿过土墙的缝隙。
刘瑶闭上眼,脑海里那点激荡的热情,在冰冷的现实问题当中消融,直至回归冷静。
阿伊莎从手边拿起另一份装订好的资料,递了过去,“这里有一些我在空余时间整理的数据和过往记录,你们可以传阅看看。”
刘瑶有些愣怔地接过,坐下后才翻开。
纸张上是密密麻麻却异常工整的手写体和打印表格。前面几页详细记录了不同点位、不同深度的土壤化验数据:电导率、钠离子含量、H值……
她在往后翻了翻,发现还有历年的气象统计数据折线图。一条几乎贴着横轴的平线代表降水量,旁边用醒目的红笔标注
年均降水量不足100。
而另一条高高扬起的曲线,则代表蒸发量,旁边的标注触目惊心:
年蒸发量高达2000以上。
再下一页,是当地曾经尝试引种的各种作物记录,后面大多跟着简短的备注:
“苗期盐害死亡”、“未能抽穗”、“产量极低,无推广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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