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月朗星稀(1/2)
沈初九是真的怕了。
一首《新贵妃醉酒》唱罢,虽然二皇子赞了,三皇子笑了,连大皇子都多喝了几杯酒。
可谁知道他们待会儿还会不会起什么幺蛾子?万一哪个心血来潮,又让她来个琴棋书画轮番上阵,她这点家底非得抖搂干净不可。
于是她打定了主意——装醉。
喝到七八分醉,往那儿一歪,装睡装死,总不能再把她拉起来表演了吧?
她一杯接一杯,喝得又快又急。
沧北遥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拦。
酒过三巡,比沈初九先醉的是大皇子。
他拉起身边陪酒的姑娘,踉跄着起身,非要跳什么舞。那姑娘被他拽着,脸上笑着,眼里全是勉强。
大皇子跳得兴起,东倒西歪地转着圈,也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沈初九跟前。
他伸出右手,抬起一直埋头喝酒的沈初九的下巴。
沈初九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张被酒气熏红的脸。
然后——
她看见了一枚玉扳指。
大皇子大拇指上,一枚幽绿色的玉扳指,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滴凝固的、绿色的眼泪。
玻璃种的帝王绿。
一瞬间,沈初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种水头的玉不常见。
她曾经有一枚一样水头的手镯和玉佩。
萧溟曾说过手镯和玉佩均出自她的母亲陪嫁,且为同一块料子所出,是否还有其他物件她并不知晓。
只是巧合?
可……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
她愣在那里,目光像是被那枚玉扳指钉住了,久久移不开。
大皇子见她那副呆愣的模样,嗤笑一声,松了手,又晃悠着去别处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心神已乱,沈初九再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了。那些觥筹交错的声音,那些调笑寒暄的话语,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就那样盯着某一处,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眶发酸,久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她怕被人看见,慌忙把头埋进沧北遥怀里。
在旁人眼里,她像是在撒娇,像是喝醉了往男人怀里钻。
可沧北遥能感觉到——她不是“钻”,她是真的想“埋”了自己。
那动作里没有半分娇柔,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近乎绝望的逃避。
沧北遥以为她是因为大皇子刚才那轻薄的举动感到不适,他抬手,自然而然的用自己宽大的外袍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三皇子眼尖,看见了这一幕,笑着打趣:“四弟,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是懂得怜香惜玉的。”
沧北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蜷着的那一团,轻笑一声,没接话。
只是那笑里,有一闪而过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
直到宴会散场,沈初九都没有再抬起头。
出了红楼,沧北遥单手将怀里的她抱上马背,揽在身前,策马离开。
巴图跟在后头,走了一会儿,发现方向不对。
“爷,咱这是去哪儿?”
沧北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淡淡的:“散散酒气。”
今晚他的确喝了不少。
尤其是沈初九埋进他怀里之后。
那柔软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和一种说不清的气息,让他莫名地有些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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