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先打后拉！冥河：我怎么觉得自己没亏？（2/2）

“凭什么？！”

冥河一拍地面，血气翻涌。

“这是我的血海！我在这里待了不知多少万年，凭什么让给你？你打得过我就能抢我的家？”

“讲道理，确实是这样。”

太愿的回答直白到冥河差点噎死。

“但我不想跟你讲拳头大的道理，太低级了。”

太愿伸手，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圈。

“冥河，你想过没有，你的血海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强？”

冥河一愣。

“血海的本源是天地浊气和亡魂怨念。开天辟地时浊气最盛，所以你的血海在那时候最强。之后呢？天地渐清，浊气越来越少，你的血海只会越来越弱。”

“再过几个元会，等天地彻底安定下来，血海的浊气来源断绝，你觉得会怎样？”

冥河的脸色变了。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血海确实在缓慢萎缩，只是速度极慢，慢到他可以自我欺骗说“没关系”。但太愿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就没法再装聋作哑。

“你说的轮回……跟这有什么关系？”

太愿等的就是这句话。

“六道轮回建成之后，天地间所有死去的生灵都要经过轮回审判。善者转生，恶者受罚。”

“那些罪孽深重、业力滔天的亡魂，你猜会被送去哪里净化？”

冥河瞳孔猛缩。

“血海。”

“对。血海就是天然的净化池。亡魂的业力和怨念，恰恰是血海最需要的养料。”

太愿的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从“轮回”连向“血海”。

“轮回一旦运转，每时每刻都有生灵死去，每时每刻都有恶魂需要净化。这些恶魂会被源源不断地送入血海，你的血海非但不会萎缩，反而会因为永不枯竭的业力供给而持续壮大。”

冥河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把太愿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三遍。

失去上层空间，换来永久的业力供给。

短期看，亏了一块地皮。

长期看……血海的上限被彻底打开了。

“你没骗我？”冥河的声音干涩。

“我骗你干什么？”太愿摊开双手，“我要是想灭你，刚才让后土把血海全封死就行了，何必坐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

冥河沉默了很久。

血海深处传来阿修罗族隐约的嘶吼，那些被困在地下的族人正在恐慌中挣扎。

“我还有一个条件。”冥河开口了。

“说。”

“地府建成之后，我要一个职位。血池地狱，归我管。”

太愿挑了挑眉。

冥河冷着脸补了一句：“我不白干活。”

太愿笑了。

这老东西，被打了一顿之后反而清醒了。知道打不过就别硬撑，转头谈条件，还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实权岗位。

“成交。”

太愿伸出手。

冥河盯着那只手看了三息，最终伸手握了上去。

两人掌心相触的瞬间，天道感应降临，一道无形的契约烙印在两人元神深处。

天道誓言，不可违背。

太愿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冥河也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明是被人打上门、抢了地盘、还签了卖身契，怎么算来算去，好像自己没亏？

甚至还赚了？

这种感觉让冥河浑身不自在，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太愿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潇洒，道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冥河看着那个背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比他的拳头更可怕的，是他的脑子。

金色光幕消散，百里之外的众人迎了上来。

准提第一个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兄，谈成了？”

“谈成了。”

“他答应让地盘了？”

“不止让地盘，还主动要求来地府上班。”

准提的表情精彩极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大兄，你是不是把冥河给卖了，他还帮你数钱？”

太愿没回答，走向后土。

后土一直站在远处等着，手中的业火红莲散发着柔和的赤光，与她体内的土之法则共鸣不止。

“地方腾出来了。”太愿说。

后土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向那片新生大地的中央。

她将业火红莲轻轻放在地面上，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一段古老到连祖巫都听不懂的咒文。

红莲缓缓旋转，十二片花瓣逐一展开，每一片花瓣对应一种法则之力，与后土释放的土之法则交织缠绕，在大地上刻画出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雏形。

六道轮回的阵基，开始成型。

天地有感。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血海上空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幕，雷电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股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临。

不是某个大能的威压，是天道本身的回应。

六道轮回，关乎天地生死循环的根本法则，天道不可能无动于衷。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力，祖巫们脸色凝重，接引准提更是被压得膝盖发软。

只有太愿抬头看着那片翻涌的乌云，目光沉了下去。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六道轮回的规模太大，需要一个永恒运转的意志来维持。后土领悟了轮回大道，天道会给她一个选择。

一个残酷的选择。

太愿收回目光，看向阵法中央那个纤细却笔直的背影。

后土还不知道。

但她很快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