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信念崩塌的比比东！（2/2）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恩怨。

可他刚才却出手救了她，在修罗神的必杀一击下，不惜冒着得罪一位神祇的风险，强势出手救了她。

为什么？

“你……”比比东声音干涩的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林牧看着她，淡淡道：“本座说了，你与本座有缘，仅此而已！”

“有缘？”比比东惨笑，“什么缘？仇缘？”

“缘分有很多种。”林牧的语气依旧平淡，“仇缘，也是缘。”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况且，你虽然做了很多事，但那些事，并未真正触及本座的底线。”

“你的手下伏击过本座，本座杀了他们。你派人监视本座，本座装作不知道。你想暗算本座的弟子，你的计划还没成功，就已经被本座识破。”

“一报还一报，你欠本座的，已经用那些人的命还了。但今日，修罗神要杀你，这是另一回事。”

“本座做事，向来恩怨分明。你和本座之间的账，可以慢慢算。但借神之手杀你，不是本座的风格。”

比比东沉默了，她看着林牧，眼神同样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不解、有疑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异样！

“你就不怕？”良久，她再次开口，“修罗神已经盯上你了，今日你护我，便是与神为敌。日后他若是真身降临，你怎么办？”

林牧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神？”他轻轻摇了摇头。“本座修行至今，还未曾见过真正的神。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他若真要来找本座的麻烦……”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是修罗神消失的方向，“那就让他来！本座倒要看看，是神更厉害，还是本座的‘道’，更胜一筹！”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在比比东耳边轻轻回荡。

“今日救你，是因为你与本座有缘，日后若再为敌，本座也不会手下留情！好自为之。”

……

教皇殿内，只剩下了比比东一人，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她的眼神，从茫然，到复杂，再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林牧……”她低声喃喃，“你到底……”她没有说完，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从小到大，她经历了太多——被老师欺辱，被命运捉弄，被所有人背叛。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不会再对任何人产生一丝一毫的依赖。

可刚才那一刻，当那道血色光芒撕裂虚空直冲她而来的时候，当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时候，她害怕了。

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这一生的挣扎、隐忍和算计，到头来都只是一场笑话。

然后，他出现了，那个她一直视为敌人的男人，那个她派了无数人暗算、伏击、监视的男人，就那么出现在了她身前，轻描淡写地替她挡下了神的愤怒。

“你与本座有缘。”

缘？什么缘？她和他之间，除了恩怨，还能有什么？可偏偏就是这份“恩怨”，让她活了下来。

比比东缓缓抬起头，望着穹顶那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魂导器，眼神空洞而复杂。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也曾天真过，也曾相信过这世上有真情；想起自己被老师欺辱时，那彻骨的绝望与恨意；想起自己一步步爬上教皇之位，双手沾满鲜血，心硬如铁；想起自己这些年来，为了罗刹神的传承，所做的一切……

然后，想起刚才那一幕，罗刹神那颤抖的身影，那懦弱的眼神，那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窝囊样。

她笑了，那笑容比刚才还要更加凄凉，更加嘲讽。

“罗刹神……”她喃喃道，“我为你付出一切，你却连看我一眼都不敢？这就是我所追求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