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天机乱（2/2）

可就在刚才，棋枰正中，突然出现了一枚灰色的棋子。

那棋子并非黑白任何一色，而是混沌般的灰，仿佛不该存在于这天地之间。它突兀地出现在棋枰正中央，不偏不倚，恰好截断了白子气运长龙的去路。

更诡异的是，元始天尊竟无法推演出这枚灰子的来历、去向、以及所代表的意义。

仿佛它本身就是“混乱”的具现。

“怎会如此……”

元始天尊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清光，试图将那枚灰子从棋枰上抹去。

清光落下，灰子纹丝不动。

非但如此，那灰子反而微微旋转起来，随着它的旋转，周围的棋子开始变得模糊——原本清晰的黑白界限开始交融，既定的因果线开始扭曲，就连象征着天道大势的棋枰底色，都开始泛起混沌的涟漪。

“混沌气息？”元始天尊眼中闪过惊疑，“量劫之中，怎会有混沌之物介入？”

他掐指推算。

天道长河在他眼前展开，无数支流分岔，代表着洪荒众生的命运轨迹。他沿着量劫主线一路推演，可就在即将看到未来某一节点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迷雾。

迷雾之中，什么都看不清。

就连圣人的天眼神通，都无法穿透那片混沌。

“有人……搅乱了天机。”元始天尊脸色沉了下来，“而且是以混沌之力为基，将量劫未来的所有可能性全部遮蔽。”

能做到这一点的，洪荒之中屈指可数。

老子师兄？不可能，他立人教，走的是无为之道，不会亲自下场搅乱天机。

通天师弟？截教虽擅长阵道，但混沌之道非其所长。

西方那两位？倒是可能，但西方教修的是因果轮回，与混沌之力格格不入。

那么……

元始天尊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朝歌方向。

那里，国师府中，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同样望向玉虚宫。

两道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无声无息。

但元始天尊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之中，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漠然与嘲弄。

“赵公明……”元始天尊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棋枰上，那枚灰子轻轻一跳，落在了代表冀州的那片区域。

一瞬间，冀州方向的棋局开始剧烈变化——原本被白子重重包围的黑子，忽然染上了一层混沌灰色，然后开始……反噬。

……

幽冥血海，血海大阵之外。

冥河老祖突然心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

他脚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开始不安地旋转，莲瓣上的血色火焰明灭不定。

“老祖，怎么了？”自在天波旬察觉异样，连忙问道。

冥河老祖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笼罩冀州的混沌迷雾。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血海大阵与混沌迷雾的对抗，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血海大阵依靠吞噬外界灵气、侵蚀万物生机的特性，正在缓缓消磨混沌迷雾的力量。虽然速度很慢，但只要持续下去，最多七七四十九日，必能破开此阵。

可现在……

那混沌迷雾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凝实。而且迷雾深处，传来一种令他心悸的波动。

那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不对劲。”冥河老祖枯槁的手指迅速掐算，试图推演天机。

可就在他的神念触及天道的瞬间，一股混沌乱流猛然反噬而来！

“噗——！”

冥河老祖喷出一口漆黑的血液，血液落地，竟将大地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老祖！”四大魔王骇然变色。

冥河老祖可是准圣巅峰，半只脚踏入圣境的存在，谁能让他推算天机时遭受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