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一笔,惊艳了整座深宫的秋色(2/2)
第三道步骤的“静置”改为“搅动”,第九道步骤的闷烧时间缩短半个时辰——这两个改动,每一个都附带了详尽的理由和药理分析,逻辑严密到无懈可击。
慕容家数代人研究百年没能发现的问题,被他一眼看穿。
她的手在兽皮卷轴的边缘停了很久,指尖按在那片粗糙的兽皮上,指节泛白。
不是因为用力,是因为手指在微微发颤。
她把那种颤抖压了两息,没有完全压住。
“这卷残卷是慕容家的至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厚度。
“家族的几位丹道长老为它耗尽了半生心血,到死都没能补全最后三味辅材。”
她把视线从丹方上移开,落在陆辰宇的手上——那只刚刚执笔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此刻搁在膝上,放松着,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墨渍。
“你随手就补全了。”
陆辰宇把兽皮卷轴重新卷起来,动作不急不慢,把卷轴的边角对齐,用手指压了压,递到她面前。
慕容雪没有接。
她看着那卷被递过来的丹方,又看了看陆辰宇的脸。
“你给我?”
“你我夫妻,本就该不分彼此。”
他把卷轴往她手边推了推,语气松弛,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那个弧度不大,但很真实,不是御书房里面对朝臣时的客气,也不是谈判桌上的从容,是面对自己人时才会有的那种。
慕容雪把卷轴接过来。
兽皮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粗糙,带着岁月的沉淀。卷轴上新添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她的指腹擦过一个字的边缘,沾上了极淡的一点墨色。
她把卷轴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这个动作和昨夜她抱着嫁衣时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她低下头,下巴抵在卷轴的顶端,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东西。
殿内安静了几息。
窗外的天光已经完全亮了,秋日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铺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排整齐的光带,灰尘的微粒在光带里缓缓浮动。
慕容雪把头抬起来。
她的眼眶没有红,没有湿,但她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个很小的幅度,那个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陆辰宇。”
她又叫了他的名字,不是陛下,是名字。
和昨夜一样。
“嗯。”
“你这个人。”
她顿了一下,把卷轴从怀里松开,放在小几上,伸手把他手指上残留的那点墨渍擦了擦。
指腹在他的指尖上摩挲了两下,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她此前从来不会展现给任何人看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下去。
不需要说了。
陆辰宇把她的手握住,掌心的温度贴上来,和昨夜一样,稳,暖。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殿内角落里那座灵气密封柜的方向——柜子里锁着万年灵芝、地心乳和玄冰玉髓,涅槃丹九味材料中的三味。
凤凰泪和化龙果的坐标已经有了。
天品丹道传承已经到手。
剩下的路,还很长。
但此刻,他的手掌里握着的那只手是暖的,窗外的阳光是亮的,胸腔里那团从天宝城一路带回来、又被昨夜的红烛和今晨的丹道传承反复锻炼过的东西,沉沉地压在心底,分量十足。
他把慕容雪的手松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秋风灌进来,带着宫墙外桂花残留的尾香和廊道上青石被日光晒暖后散发出的干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