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因果闭环（2/2）

是过去的他。

是还没有经历这一切的他。

“所以……”

楚天骄喃喃道。

“我在这里看着你进入未来，变成那截木桩。然后，你会被送到过去的我手上。而过去的我，会带着你回到荒古时代，用八十万年的时间让你恢复。”

“然后，你会再次站在我面前。”

“而那个‘再次’，就是现在。”

柳神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没错。”

她轻声道。

“这是一个圆。”

“起点是过去的你得到木桩的那一刻。”

“终点是现在的你看着我变成木桩的那一刻。”

“而我一直都在这个圆里。”

“从未离开。”

楚天骄的眼眶红了。

他想说些什么，想拦住她，想告诉她不要去——可他知道，他拦不住。

这是因果。

这是注定。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

如果他拦住柳神，那么过去的他就不会得到木桩，不会用八十万年滋养她，不会让她恢复，不会让她此刻站在这里。

那一切都会崩塌。

“去吧。”

他最终还是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柳神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等我回来。”

她轻声道。

楚天骄用力点头。

柳神收回手，转身。

她一步踏出，向着那座荒塔飞去。

荒塔感应到她的到来，轻轻颤动，塔身上的裂痕开始发光。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门户。

门户后面，是那段时间碎片。

是那场终极之战。

是柳神的宿命。

柳神站在门户前，最后回头看了楚天骄一眼。

那一眼，有太多太多的话。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然后，她转身，踏入那道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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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户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楚天骄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周围的时空开始剧烈震荡。

那是因果闭环即将完成的征兆。

他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死死盯着那道门户消失的方向。

下一刻——

门户再次打开。

不，不是打开。

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

半截残破的荒塔，托着一截焦黑的木桩，从那片混乱的时空中飘出。

塔身上布满新的裂痕，那截木桩已经完全焦黑，没有一丝生机。

可楚天骄知道，那里面，有柳神最后的真灵。

是她在自爆前，拼尽全力保留下来的最后一线生机。

而就在那半截荒塔飘出的同时——

楚天骄看到了。

在那片混乱的时空中，在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门户边缘，一道年轻的身影正愣愣地站在那里。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自己。

是刚刚成就真仙、第一次来到乱古战场的自己。

是还没有经历这一切的自己。

年轻的楚天骄站在门户边缘，看着那半截飘来的荒塔，看着那截焦黑的木桩，下意识地伸出手。

半截荒塔落入他掌心。

那截焦黑的木桩，静静躺在他手心。

年轻的楚天骄低头看着它们，眼中满是震撼与悲恸。

而在那半截荒塔中，一缕极其微弱、却顽强存在的绿光，悄然没入他的体内。

那是柳神的真灵。

是她最后的生机。

年轻的楚天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紧紧握住那半截荒塔，护住那截木桩。然后，他被一股力量牵引，缓缓消失在那片混乱的时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