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界海（2/2）

柳神去了哪里？青帝又去了哪里？

他闭上眼睛，神念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这片天地。九天十地，异域，仙域——但凡他能触及的地方，都仔细搜寻了一遍。

没有。

柳神的气息，一丝都没有。

青帝的气息，同样无迹可寻。

楚天骄睁开眼睛，眉头紧锁。

他想起原作中这个时间点的剧情。

柳神……应该在界海。

乱古纪元末期，柳神已经是仙王巨头。她为了寻找对抗黑暗的契机，为了追寻石昊的足迹，曾经深入界海，在那里经历了无数生死大战，最终在界海深处遇到了……

遇到了什么？

楚天骄的记忆有些模糊。遮天原作中对柳神的交代不多，更多是通过石昊的回忆和只言片语拼凑出来的。

但他记得一件事——界海很危险。

那是准仙帝都要谨慎对待的地方，是无数纪元以来强者陨落的坟场。仙王进入界海，也有陨落的风险。

柳神是仙王巨头，但她的状态……

楚天骄想起上一次见到柳神时，她的气息虽然强大，但远未恢复到巅峰。八十万年在仙域的修行，让她重新踏入了仙王领域，但距离真正的巨头，还有一段距离。

这样的她，进入界海……

“麻烦。”

楚天骄揉了揉眉心。

但他没有犹豫。

必须找到柳神。

不只是因为她掌握着回去的方法，更因为——

她是柳神。

是那个在始祖降临、绝望时刻，挡在他身前的存在。

是那个在无数个日夜里，静静守护着他修行的身影。

是那个在他最疲惫、最无力的时候，让他靠在她怀中安然入睡的存在。

“干妈”这个称呼，虽然带着几分玩笑，但那份情谊，是真的。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界海的方向。

那是仙王也要畏惧的地方，是无数纪元以来埋葬了无数强者的坟场。

但他必须去。

一步踏出，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界海，不在九天十地，不在异域，不在仙域。

它存在于诸天万界的尽头。

要去往那里，需要穿过无尽的虚空，越过层层叠叠的混沌。

以楚天骄绝顶仙王的实力，这些都不算太难。

难的是，到达那里之后。

当他终于站在那道堤坝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沉默了。

那是一道堤坝。

一道自古长存的堤坝。

它用土石修筑而成，高大厚重，横亘在前方，将一切拦挡在外。堤坝的这一边，是相对安全的天地；而堤坝的那一边——

是界海。

楚天骄站在堤坝上，望着那一片“海”。

那不是水。

那是由无数残破世界堆砌而成的“海”。

自帝落时代开始，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过去，无数的世界早已破灭。那些残界就组成了这片界海，一朵浪花就是一个残界。它们堆叠在一起，起伏不定，无边无际，形成了一片波澜壮阔的“海洋”。

黑色的“浪花”不断起伏，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残破的世界，蕴含着不同纪元、不同时代的大道气息，承载着亿万载岁月的沉淀。有的残界还在发光，那是大道法则最后的回响；有的已经彻底黑暗，只剩下虚无；有的在缓慢旋转，仿佛还在演绎着那个世界的最后景象。

那些残界碰撞、挤压、破碎、重组，发出低沉的轰鸣。那轰鸣声传入耳中，不是声音，而是法则的哀鸣、岁月的叹息。

无数残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混乱、狂暴、难以言喻。有仙域的残片，有异域的废墟，有九天十地破碎前的最后痕迹，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世界。

仙王的神念探入其中，也会被那些混杂的气息搅乱，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