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哥哥会等你回来的（2/2）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想要说“你留在这里会很危险”，想要说“仙域有更好的修行环境”，想要说“跟我们一起走”。

可看着小石头那坚定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了。

小石头是真的想留下来。

不是为了赌气，不是为了任性，而是真的——想留下来。

就像他说的，这个人间需要有人来主持。至尊全死了，禁区覆灭了，可人间不会因为没有了威胁就变得和平。新的势力会崛起，新的纷争会爆发，新的黑暗会在不经意间滋生。

需要有人看着。

需要一个有足够实力、有足够威望、有足够耐心的人，看着这一切。

小石头，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小石头注定是等不到自己和囡囡回来的……

小石头也明白，他只是在做给囡囡看的而已。

楚天骄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起手。

他走到小石头面前，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

“我会保留你的一切。”

楚天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你的道，你的法，你的记忆，你的本源——我都会替你保留。”

他看着小石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再次相聚时，我不知道站在我面前的还是不是你。时间太长，岁月太久，人总是会变的。”

“但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让你重新出现在我和囡囡面前。”

话音落下，指尖的光芒没入小石头的眉心，消失不见。

小石头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神魂深处，然后缓缓沉淀下来，如同埋下一颗种子。

他不知道这颗种子未来会开出什么样的花，但他知道，这是老师留给他的东西。

“谢谢老师。”

他轻声道，眼眶微微发红。

楚天骄收回手，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拉起小囡囡的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小石头上了最后一道保险，就算他死去，在日后转世的时候，他也能快速找到他，他也不知道小石头转世后是不是叶凡，他只能上一个保险而已。

“放手吧，囡囡。”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囡囡浑身一颤，死死盯着哥哥，眼中满是不舍。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再用那种方式逼哥哥跟她走，想要撒娇、耍赖、发脾气——

可看着哥哥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她和哥哥流浪到青石镇，饿得面黄肌瘦，蜷缩在私塾门外。是老师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吃的，给了他们住的地方，给了他们一个家。

后来老师教哥哥修行，哥哥每天在后院打坐、练拳，她就在旁边看着，眼睛里满是羡慕。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哥哥一样修行，能飞在天上，能保护哥哥。

再后来，老师娶了她，哥哥笑着喊她“师娘”，她红着脸追着哥哥打。那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然后是那场变故。

老师“死”在她怀里，哥哥“死”在她面前。她抱着哥哥渐渐冰冷的身体，哭了三天三夜，哭到眼睛流血。

五万年。

她一个人活了五万年。

那五万年里，她每次想起哥哥，心都像被刀割一样。她拼命修炼，拼命变强，拼命杀至尊——就是为了给哥哥报仇。

然后她发现，哥哥没死。

哥哥骗了她五万年。

她气得追着哥哥打了五百年，可心里其实是高兴的。高兴哥哥还活着，高兴哥哥还在她身边。

可现在——

哥哥又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