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寻踪（1/2）

永夜堡垒深处，水流涌动，带着压抑的呜咽。

小墨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深海的黑暗中，但洞穴内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二十余头魔鲸沉默地整理着少得可怜的家当。

几块能储存魂力的深海结晶，几片带有隐匿符文的古老鳞甲，以及一些在深海中采集的、勉强能维持生机的矿物和藻类。他们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力气。

铁山巨大的身躯如山岳般立在洞穴入口附近，独眼望向小墨渊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额心那枚融入“渊漪珠”和“指路碎片”后形成的暗痕，虽然已经彻底隐去光华，但铁山依旧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小墨渊的魂力波动正在快速远离，朝着西方那道令人心悸的天劫残余区域而去。

“那股气息……确实是主上。”铁山低沉的嗓音在洞穴中缓缓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困惑与痛苦，“可主上陨落，是我们亲眼所见。墨渊长老……他最后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用自爆拦住了所有追兵。”

洞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魔鲸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巨大的眼瞳中倒映出三年前那场永生难忘的噩梦——金色与黑色交织的毁灭风暴，墨渊长老那最后决绝的眼神，以及在那之后，主上气息彻底消散的死寂。

“难道……”角落里，那三个沉默幸存者中，领头的雄鲸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岩石，“难道有魂兽……吞噬了主上……残留的……力量？”

这个猜测让所有魔鲸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髓升起。吞噬主上残留的力量？那是什么概念？主上那种能侵蚀一切的能力是能被吞噬的吗？什么样的魂兽，能在吞噬那种力量后，不仅没有消亡，反而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天劫？

“不知道。”铁山缓缓摇头，独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忧虑，“但无论是什么，那东西都绝不简单。它能引来那种天劫，能在那天劫下存活……它的威胁，恐怕不比主上弱，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魔鲸都明白——甚至可能更强，更危险。

“墨渊他……”那头八万年的魔鲸，当初率先响应号召的老部下，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撞上海神岛的巡逻队……”

“他会小心的。”铁山沉声道，但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把握，“渊漪珠能最大程度隐藏他的气息，那碎片也能在危急时干扰追踪。而且……他毕竟已经是十万年修为。”

虽然是透支潜力换来的十万年但那毕竟是十万年。在深海中，十万年魂兽已经是顶尖掠食者，只要不遇到圣柱斗罗亲至，自保应该有余。

“但愿如此。”另一头魔鲸低语，眼中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希望他……足够幸运，不要出事。”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魔鲸的心声。小墨渊不仅仅是一个十万年战力，更是承载着所有幸存者复仇希望的火种。他不能有事。

“好了。”铁山深吸一口气，巨大的胸腔起伏，带动水流汹涌，“抓紧时间收拾。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二号巢穴’。那道天劫动静太大，海神岛不会无动于衷，他们的搜查力度很快就会加大，这里不能再待了。”

“是！”

魔鲸们重新开始动作，但气氛依旧沉重。每一次水流涌动，每一次岩石轻响，都会让他们警惕地抬起头，巨大的眼瞳扫向洞穴入口，仿佛随时会有金色的圣光撕裂黑暗，将这里彻底净化。

与此同时，深海，西方海域。

小墨渊化作的银灰水流，在漆黑的海水中无声穿行。渊漪珠的力量完美地将他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连最细微的魂力波动都被收敛到极致。

他像一道真正的深海潜流，沿着海床的沟壑、岩峰的阴影、以及那些连光线都无法抵达的绝对黑暗区域，朝着感应中那个方向快速前进。

那“指路碎片”在额心微微发热，传递着一种模糊但明确的指引。那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具体的位置坐标，更像是一种……共鸣。对某种同源存在的微弱感应。

越是靠近，那种共鸣感就越清晰，但同时，另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也随之浮现——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残存的天劫余威，以及一种……焦灼与死亡的气息。那片海域，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洗礼。

小墨渊冰蓝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凝重。他将速度放得更慢，身形缩得更小，几乎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水线，贴着海床上最深最暗的裂缝，缓缓向前摸索。

忽然，他身形一滞，猛地缩进一道岩缝深处。

前方，数道强大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快速接近！那气息中正、磅礴，带着海神岛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神圣”威压！

是海神岛的巡逻队！而且不止一队！

小墨渊屏住所有气息，将自己彻底隐藏在岩缝的阴影与渊漪珠的屏蔽之下，冰蓝色的眼瞳透过浑浊的海水，死死盯着前方。

首先出现的，是一队十二名圣柱骑士。他们身着统一的暗蓝色铠甲，胸口镌刻着海神三叉戟徽记，修为最低也是魂圣，为首的是一名魂斗罗级别的队长。他们行动迅捷有序，呈扇形散开，手中持着散发淡蓝色光芒的探测器，仔细扫描着周围每一寸海水、每一块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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