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唯一赌注(1/2)
“我能拿出来的……也只有未来了。”淤泥的意识波动传递出深深的无奈,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我现在这个样子,力量被您禁锢,记忆混乱,形态诡异,连自身都难以控制。除了这具残破的身躯,这点残缺的意识,以及对过去的模糊记忆,我……我一无所有。”
“那些过去的‘战绩’,那些对海神岛造成的伤害,那些所谓被部分强者‘愿意追随’的过往,都已经是过去,而且无法验证。我的‘毒’,您已经感知到,但现在它连我自己都难以完美掌控,甚至在无意识中造成了翡翠天鹅的悲剧……它现在,更像是一种不可控的威胁,而非可以展现的价值。”
“我知道,用虚无缥缈的未来,来换取您实实在在的帮助,这很可笑,也很狂妄。”淤泥的意念中透出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疲惫,但又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杀了我,对您而言或许只是碾死一只蝼蚁,对翡翠天鹅的在天之灵或许是一种交代。但那样,您将失去一个可能了解深海剧变更多内情的机会,失去一个可能与海神岛有血仇、且拥有特殊力量潜质的……观察对象,也失去一个未来或许能在海洋中搅动风云、牵制海神岛的……可能。”
“我无法拿出任何现在就能让您满意的‘证明’。我的记忆残缺,无法提供更多关于海神岛核心的绝密情报;我的力量被封且不稳定,无法演示任何有价值的技能;我甚至无法保证突破十万年后一定能兑现承诺,因为未来充满了变数。”
“我能给您的,只有我的‘存在’本身,以及基于这个‘存在’所延伸出的可能性。我是一个从神战余波中侥幸‘重生’的谜团,一个身负诡异力量、与海神岛不死不休的复仇者,一个或许在深海残部中还残存一丝影响力的‘符号’。”
“助我突破十万年,是解开我这个谜团的第一步,也是让我从‘不可控的威胁’转变为‘可能有用的棋子’的关键一步。没有这一步,我所有的‘未来价值’都只是空中楼阁。有了这一步,至少,您有了一个可以观察、可以研究、可以尝试去‘塑造’和‘利用’的对象。而灵魂深处的烙印,确保了我永远无法脱离您的掌控。”
“至于翡翠天鹅的仇……”主角的意念变得异常沉重,带着深深的愧疚和痛苦,“我愿以任何方式补偿,只要我能做到。若我未来真能在海洋有所作为,我愿倾尽全力,为翡翠天鹅一族寻找天材地宝,弥补损失。若我最终失败,身死道消,那这条命,本就该赔给翡翠天鹅。但现在杀我,除了泄愤,对您,对星斗,似乎并无更多益处。留下我,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一丝可能。”
“这就是我全部的筹码——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可能性,以及我以灵魂烙印担保的绝对忠诚(至少在您的控制下)。赌,您可能会得到一个有用的工具,一个海洋中的钉子,甚至可能是一个解开某些秘密的钥匙。不赌,您只是提前掐灭了一个微弱的火苗,同时也失去了验证这一切可能的机会。”
“请兽神明鉴。是就此终结,以绝后患;还是……下注一试,看看这枚看似无用的棋子,未来能否为您撬动一丝波澜。”
淤泥的意念停了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又带着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期盼。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几乎是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承认了自己目前毫无“现时价值”,只能将一切寄托于帝天的“投资眼光”和对“可能性”的看重。这是一场豪赌,赌帝天作为魂兽共主的气魄,赌他对海神岛的忌惮,赌他对未知秘密的好奇,赌他愿意在可控范围内,去博取一份未来的、或许存在的收益。
碧姬静静地听着,翠绿的眼眸中,最初的那份冰冷恨意,似乎被这番坦诚到近乎卑微、却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的话语,冲淡了一些。她并非不恨,但她也明白,帝天大人考虑的事情,远不止为天鹅复仇。这个“囚徒”说得没错,现在杀了他,除了泄愤,对星斗、对翡翠天鹅一族的长远,并无实质助益。而留下他……虽然风险依旧,但确实存在一种可能性,一种未来或许能弥补损失甚至带来益处的可能性。她内心挣扎着,最终,她选择了沉默,将决定权完全交给帝天。
帝天金色的眼眸,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古潭,静静地倒映着力场中那团卑微却又不肯彻底熄灭灵魂之火的“淤泥”。湖畔的微风,仿佛也屏住了呼吸。
这番话,很坦诚,也很聪明。没有巧言令色,没有虚张声势,而是清晰地剖析了自身的困境,承认了当下价值的缺失,然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未来可能性”和帝天本人的判断上。同时,他反复强调了“灵魂烙印”的绝对控制权,将自身的生死和忠诚完全交到了帝天手中,极大地降低了帝天决策的风险感。
是的,风险可控。最大的风险——失控,已经被“龙神印”基本消除。剩下的风险,无非是投资(助其突破)可能无法获得预期回报。但对于帝天而言,助一个状态特殊的八万年魂兽突破十万年,固然需要耗费一些精力,甚至可能需要动用生命之湖的部分本源力量,但这并非不可承受的代价。而潜在的回报……
一个拥有诡异本源之毒、从战斗中“重生”、与海神岛有血仇、且“可能”具备深海影响力的十万年魂兽。这确实像一枚奇特的棋子,一枚或许能在未来的棋盘上,落在某些关键位置的棋子。尤其是在海神岛覆灭深海魔鲸王之后,海洋势力格局可能出现变动的情况下。
而且,帝天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淤泥”身上的秘密,确实抱有强烈的好奇。那诡异的、针对生命本源的“毒”,究竟是何来历?那“神魂俱灭”后的重生,又是如何做到的?这些谜团,或许只有在它突破十万年,状态相对稳定之后,才能更好地探究。
杀了他,简单,但也就此掐断了所有线索和可能性。留着他,有风险,但也有机会。而风险,很大程度上是可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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