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祖堂祈愿留真意 手札传薪待解人(2/2)
赵玄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三妹的后背,安抚了一下她,然后将三妹轻轻递给身旁的李英琼,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嘱托:“英琼,你带着三妹,和金蝉在堂外等候,莫要喧哗。”李英琼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地接过三妹,将其抱在怀中。
三妹似乎察觉到了变动,小脑袋蹭了蹭李英琼的肩头,乖乖靠着。
齐金蝉也上前一步,对着赵玄机点了点头:“玄机师兄放心,我们就在外面守着,不会走远。”
安排妥当,赵玄机才迈步朝着院门外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几位长老紧随其后,齐金蝉则陪着李英琼,落在最后,一同朝着武当福地深处走去。
一行人,沿着武当山的青石小径,缓缓前行。小径两旁,长满了高大的古木,树干粗壮,枝桠交错,枝叶繁茂,将整个小径,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从叶缝中洒落下来,落在青石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萦绕在古木之间,像一层淡淡的轻纱,朦胧而唯美,却也让整个小径,多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他们穿过青玉台基,台基上的青石,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露水,踩上去,微微有些湿滑。走过溪流石桥,石桥是由巨大的青石砌成的,桥面上,长满了淡淡的青苔,桥下,溪流潺潺,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与前几日他们走过的洞天不同,这里没有温暖如春的气息,也没有繁茂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夹杂着山间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齐金蝉下意识地裹了裹衣襟,看向身边的李英琼,发现李英琼也微微蹙了蹙眉,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清冷的气息,她轻轻拢了拢三妹的衣襟,将孩子护得更紧了些。
几位长老,依旧神色凝重,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武当福地深处走去,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与溪流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静谧。赵玄机走在队伍的中间,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环境,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观察着什么。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小径,渐渐变得宽阔起来,周围的古木,也渐渐稀疏了一些。又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山坳,出现在众人眼前。
山坳之中,静静矗立着一座古朴的建筑。那建筑不大,也不高,没有峨眉金顶的巍峨壮观,也没有武当其他殿宇的华丽精致,只是一座寻常的殿宇,青砖黛瓦,飞檐斗拱,朴素无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庄严肃穆。殿宇的墙壁,已经有些斑驳,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显然已经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却依旧屹立不倒,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守护着武当的秘密。
殿门上方,悬着一块黑色的匾额,匾额上,刻着三个古朴的篆字,字迹苍劲有力,笔画流畅,历经岁月的侵蚀,依旧清晰可辨——祖师堂。
殿门紧闭着,门板是由坚硬的实木制成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理,门把手是铜制的,已经氧化发黑,却依旧显得格外厚重。门前,立着两尊石兽,一左一右,对称而立。石兽的形态古朴,身形粗壮,头部微微抬起,目光威严,仿佛在守护着这座祖师堂,阻止任何人随意闯入。经过无数风雨的冲刷,石兽的表面,已经斑驳剥落,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残缺不全,可那份与生俱来的庄严肃穆,却丝毫未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半边老尼,在殿门前停下了脚步。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赵玄机身上,神色依旧郑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庄重,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了许久的往事,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此处供奉的,乃是我武当开派以来的祖师长老。”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座古朴的殿宇,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几分感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武当建派时日尚短,不比峨眉那般源远流长,历经数代传承,底蕴深厚。因此,这祖师堂中供奉的,只有火龙真人,以及我武当开派祖师——三丰真人等寥寥数位。”
她说着,缓缓迈步上前,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殿门的铜制门把手。她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没有丝毫的急躁。指尖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微微用力,缓缓推开了殿门。
“吱呀——”
一声悠长而古老的声响,在寂静的山坳中响起,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也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尘封往事的大门。殿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陈年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醇厚而悠远,带着岁月的沉淀,让人闻之,心神渐渐平静下来。
赵玄机抬起头,目光缓缓投向殿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脚步轻轻,缓缓走进了祖师堂,身后的几位长老,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每个人的神色,都格外郑重,脚步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殿内的祖师英灵。齐金蝉则陪着李英琼,守在祖师堂门外,找了块干净的青石站定,李英琼抱着三妹,指尖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发顶,目光落在殿门方向,神色沉静;齐金蝉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既守护着李英琼和三妹,也留意着殿内的动静。
殿内不大,却极为整洁,一尘不染,显然平日里,有人经常前来打扫。正对着殿门的,是一张长长的香案,香案是由上好的实木制成的,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摆着一个古朴的香炉,香炉中,插着三根檀香,香烟袅袅,缓缓飘散,萦绕在殿内,为这座古朴的殿宇,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香案上,还摆着一对烛台,烛台上,点燃着两根蜡烛,烛火摇曳,跳动着微弱的光芒,将殿内的光线,映照得有些昏暗,却也愈发显得庄严肃穆。烛台旁边,摆放着几碟供果,有苹果、桃子、梨子,个个新鲜饱满,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香案之后,是一排排整齐的灵位,静静伫立在昏暗的光线中,灵位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金色的字迹,字迹苍劲有力,清晰可辨,每一块灵位,都代表着一位武当的祖师长老。灵位的前面,摆放着小小的香炉,里面也插着檀香,香烟袅袅,与前方香案上的香烟交织在一起,缓缓上升,消散在殿顶的横梁之间。
最上方的位置,赫然是“火龙真人”的灵位,灵位上的字迹,格外醒目,透着一股威严,仿佛火龙真人的英灵,依旧守护着这座祖师堂,守护着武当一派。火龙真人灵位的下方,便是“武当开派祖师三丰真人”的灵位,灵位的样式,与其他灵位略有不同,更加古朴,更加厚重,上面的字迹,温润而有力,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几位武当长老,走进祖师堂后,纷纷停下脚步,在灵位前依次站定,神色郑重,双手合十,低着头,默默肃立,眼底满是敬畏。半边老尼,站在最前方,面对着那些灵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弯下腰,对着灵位,深深一拜,姿态恭敬,没有半分敷衍。
她的身躯,微微有些佝偻,拜下去的动作,显得有些缓慢,却格外郑重,仿佛这一拜,包含了她数十年来的愧疚、坚守与期盼。她拜了很久,久到门外的李英琼和齐金蝉,都始终保持着肃穆的姿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良久,半边老尼才缓缓直起身,她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一种沉重。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赵玄机身上,神色依旧郑重,语气也变得愈发沉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老身原本是昆仑中人。”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变得一片寂静,只剩下香烟袅袅的声音。几位武当长老,闻言,俱是神色一黯,纷纷低下了头,脸上露出几分惭色,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仿佛这句话,触动了他们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伤痛。门外的李英琼和齐金蝉听得真切,不由得愣住了,李英琼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齐金蝉也皱了皱眉,低声对李英琼说道:“没想到武当当年竟这般坎坷,半边老尼也真是不易。”
半边老尼,却仿佛没有看到几位长老的神色,也没有在意门外两人的反应,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赵玄机身上,继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沧桑:“当年,武当祸起萧墙,内乱频仍,门派之中,人心涣散,后辈弟子凋零,人才匮乏,整个武当,几乎走到了断绝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她顿了顿,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混乱的年代,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那段日子,武当上下,一片混乱,同门相残,典籍损毁,祖师留下的道统,几乎被破坏殆尽。老身还记得,当年,武当的弟子,死伤无数,许多珍贵的典籍,被付之一炬,还有一些,被人偷走,散失在世间,再也找不回来了。”
几位武当长老,听到这里,肩膀微微颤抖,脸上的惭色,愈发浓重,有人甚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悔恨。他们都是武当的长老,见证过武当的混乱,也亲历过那段艰难的岁月,只是,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当,一步步走向衰落。
半边老尼,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痛苦,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就在武当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老身受心明神尼所托,执掌武当,挑起这份重担,至今,已逾数十载。”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灵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敬畏,有愧疚,有坚守,还有几分期盼。“自老身执掌武当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操劳,只为能让武当,重新振作起来,能守住祖师留下的基业,能让武当的道统,得以延续。”
“所幸,天道酬勤。”她的声音,微微有些缓和,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如今,门下弟子,也出了几个能够算是英才的弟子,就像玉珠他们,虽然还不够成熟,却也天资聪颖,勤奋刻苦,假以时日,多加磨砺,也可支撑门户,守住武当的基业。”
可话音刚落,她的语气,就再次变得沉重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遗憾与愧疚。“可惜……”
一个“可惜”,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遗憾,让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几位长老,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半边老尼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急切,他们知道,半边老尼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是关乎武当未来的大事。
半边老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当年那场纷乱,武当的典籍,多有损毁,散失殆尽。吾等继位之后,虽竭尽全力,四处搜求,尽力补全那些损毁的典籍,想要恢复祖师留下的道统,可——”
她话锋一转,目光紧紧落在赵玄机身上,眼神坦诚,没有半分隐瞒,语气也变得愈发诚恳:“老身出身昆仑,所学之道,与三丰祖师所传道统,颇有不同。这些年来,老身虽然尽力按照自己的理解,去传承武当的道统,去补全那些损毁的典籍,可终究,不是三丰祖师原本的道统,如今门派所传的典籍,所授的剑法剑诀,已经与三丰祖师原本的道统,有所偏颇,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偏离了祖师的本意。”
她说着,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微微低下了头:“这,是老身心中,最大的遗憾,也是武当最大的隐患。三丰祖师的道统,博大精深,蕴含着无穷的智慧,可如今,却因为老身的缘故,无法完整地传承下去,老身,有负心明神尼所托,有负三丰祖师,有负武当的列祖列宗,有负武当的后辈弟子。”
几位武当长老,闻言,纷纷开口,语气急切,想要安慰半边老尼。“方丈,您言重了。”懒道人,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此刻,却也变得格外严肃,“当年,若不是您挺身而出,执掌武当,武当恐怕早已覆灭,哪还有今日的局面?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份恩情,武当上下,没齿难忘。”
“是啊,方丈。”静玄道人也跟着说道,语气诚恳,“您为武当,操劳了数十载,兢兢业业,呕心沥血,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典籍损毁,道统偏颇,并非您一人之过,乃是当年那场内乱所致,您不必过于自责。”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附和着两人的话,劝说着半边老尼,不要过于自责。他们都知道,半边老尼,为武当付出了太多太多,数十年来,她日夜操劳,从未有过片刻的懈怠,武当能有今日的局面,全靠她的坚守与付出。
半边老尼,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愧疚,依旧没有散去。“你们不必安慰我,老身心中,清楚得很。道统传承,乃是门派的根基,根基不稳,门派便难以长久。如今,武当的道统,已经出现了偏颇,若是长此以往,再过数十年,数百年,三丰祖师的道统,恐怕会彻底失传,到那时,武当,也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赵玄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恳切,还有几分忐忑与期待,语气也变得愈发诚恳:“所以,老身今日,有一事相求,还请玄机师侄,能够应允。”
赵玄机,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半边老尼的讲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三丰真人的灵位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思索。听到半边老尼的请求,他微微拱手,语气恭敬而沉稳:“前辈但说无妨,只要玄机能够做到,定不推辞。”
看到赵玄机的态度,半边老尼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赵玄机,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若是玄机你,能在三丰祖师的太极手札中,有所领悟——”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恳切,眼神里的期待与忐忑,也愈发明显:“能否为武当,留下一份?一份完整的、贴合三丰祖师本意的领悟,让武当的弟子,能够沿着祖师的道统,继续传承下去,让三丰祖师的道统,不至于在我们这一代,彻底失传。”
说完这句话,半边老尼,微微弯下腰,对着赵玄机,深深一拜,姿态恭敬,语气诚恳:“若是玄机师侄能够应允,老身,感激不尽,武当上下,感激不尽,武当的列祖列宗,也定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几位武当长老,见状,也纷纷对着赵玄机,微微拱手,神色恭敬,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恳求。他们都知道,赵玄机的天赋异禀,绝非寻常人可比,若是有人能够从三丰祖师的太极手札中,领悟到祖师的道统,那个人,一定是赵玄机。这,是武当唯一的希望,是武当道统能够得以完整传承的唯一机会。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香烟袅袅的声音,还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而恳切的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赵玄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忐忑与恳求,仿佛赵玄机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武当的未来,就能决定三丰祖师道统的命运。门外的李英琼和齐金蝉,也屏住了呼吸,默默等待着赵玄机的回答。
赵玄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投向香案之后,那方“武当开派祖师三丰真人”的灵位,眼神变得愈发凝重,也愈发敬畏。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与三丰真人的英灵对话,又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半边老尼,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半边老尼,郑重抱拳,动作标准而恭敬,没有半分敷衍。
“请前辈放心。”
赵玄机开口,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穿透了殿内的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也传到了门外两人的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带着一份坚定的承诺。
“但凡玄机,从太极手札中所领悟之道,自会亲手书写一份,留在武当,留给武当的后辈弟子,让三丰祖师的道统,得以完整传承,不辜负前辈的期望,不辜负三丰祖师的英灵,也不辜负武当的列祖列宗。”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惊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过了片刻,半边老尼,才缓缓反应过来,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耀眼的亮光,脸上的愧疚与忐忑,瞬间被狂喜与欣慰所取代,眼角,也变得湿润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与身边的几位武当长老,对视一眼,看到众人眼中,都充满了狂喜与欣慰,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压在他们心头数十年的重担,终于,有了放下的希望;武当的未来,终于,有了曙光;三丰祖师的道统,终于,不至于彻底失传。门外的齐金蝉和李英琼,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向殿门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半边老尼,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着赵玄机,再次深深一拜,语气诚恳而激动:“善!善!善!多谢玄机师侄,多谢玄机师侄!老身,代表武当上下,代表武当的列祖列宗,多谢你!”
几位武当长老,也纷纷对着赵玄机,再次拱手,语气激动,连连道谢:“多谢玄机师侄!多谢玄机师侄!”
赵玄机,轻轻扶起半边老尼,语气恭敬而温和:“前辈不必多礼,这,也是玄机应该做的。三丰祖师的道统,博大精深,能够得以完整传承,乃是功德一件,玄机,义不容辞。”
半边老尼,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她转过身,再次面向那些灵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灵位,深深一拜,语气恭敬而郑重,仿佛在向列祖列宗,汇报这个好消息:“列祖列宗在上,今日,玄机师侄已然应允,会将从三丰祖师太极手札中领悟之道,留在武当,传承下去,武当的道统,有救了,武当的未来,有希望了!”
拜完之后,她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看向赵玄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老身这就为你,请出太极手札,供你领悟。”
香烟袅袅。
殿中一片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