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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十日步行传道法 一朝见山悟剑心(万字大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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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遁光如一道流星,划破川藏交界处的天际,掠过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脚下的雪山渐渐缩小,覆雪的峰峦被远远抛在身后,原本陡峭的山势慢慢舒展,积雪褪去,露出底下青褐色的山体,夹杂着零星的绿色草木,地势愈发平缓。

赵玄机立于遁光前端,青衫被高空罡风拂得猎猎作响,他垂眸瞥了眼身下渐缓的山势,指尖轻轻捻动,心念一动间,那道裹挟着三人一兽的玄青剑光便缓缓收敛。

剑光从宽达数丈的光幕,渐渐缩成一缕纤细的青丝,又化作柔和的光托,稳稳托着三人,缓缓向下方一处山坳坠落。没有急促的下坠感,只有如踏云端的轻盈,耳边的凛冽罡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山间温润的风。

“咚”的一声轻响,三人双脚稳稳落地。脚下不是高空的虚无,而是坚实的泥土,混杂着细碎的砂石,踩上去有些粗糙,却格外踏实。

齐金蝉一落地,便下意识地原地蹦跶了两下,脚尖重重跺了跺地面,泥土微微扬起,又缓缓落下,他又弯腰,伸手抓了一把泥土在掌心揉搓,指尖触到泥土的湿润与颗粒感,才确定自己真的踩在了实地上,不是在遁光之上。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眼望向赵玄机,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疑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玄机师兄,怎么不飞了?”说着,他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指尖点着掌心,一脸认真,“要是按照你方才的速度,咱们再飞一天一夜,明天就能到武当山了!这多快啊,为什么要停下来?”

赵玄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旁的李英琼。李英琼怀中抱着三妹,小熊正蜷在她怀里,前爪抱着半截啃了一半的灵药根茎,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根茎上,小嘴不停蠕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汁水顺着嘴角滴落,沾湿了李英琼的衣襟,它也毫不在意,只顾着专心对付手里的美食。

赵玄机走上前,伸出手,动作轻柔地从李英琼怀中接过三妹。小熊被换了个怀抱,只是微微抬了抬脑袋,黑溜溜的眼珠瞥了赵玄机一眼,又立刻埋下去,继续啃着灵药根茎,小爪子还轻轻扒拉了一下赵玄机的衣襟,像是在确认安全。赵玄机低头,指尖轻轻揉了揉小熊毛茸茸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毛发传过去,三妹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咀嚼声愈发响亮。

直到三妹又咬下一大口灵药,赵玄机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齐金蝉脸上。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波澜,却又仿佛藏着千言万语,藏着天地间的至理,让齐金蝉下意识地收住了语气,不再追问,只是眨巴着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既然答应指点你们修行,”赵玄机的声音清沉温润,不高不低,恰好被山间的风裹挟着,落在两人耳中,“我自然不会食言。”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三妹的脑袋,动作温柔。

齐金蝉眨巴眨巴眼睛,眉头皱得更紧了,小脸上写满了困惑,挠了挠脑袋,心里嘀咕着:指点修行和停下来不飞,有什么关系?他张了张嘴,想问出口,却见赵玄机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便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听着。

“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赵玄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目光越过齐金蝉,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峦上,那些山峦连绵不绝,被淡淡的雾气笼罩,青黛色的山体与天际相接,浑然一体。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齐金蝉脸上,见那孩子依旧一脸茫然,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唇角微微上扬,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赵玄机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深意,“我打算带你们去领略一番。”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峦,又指了指脚下的泥土,指了指身边的草木,目光所及,皆是天地自然。

齐金蝉愣了一瞬,眼睛眨了眨,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随即,那双眼睛骤然亮起,如同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光芒璀璨。

他猛地抬起头,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惊喜与激动,差点蹦起来,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点,“真的?!”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那我以后岂不是能道行大进?再也不用被笑师兄嘲笑毛躁,不用被姐姐念叨性子跳脱了?”

他搓了搓双手,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道行大进、碾压笑师兄的模样,嘴角咧得大大的,语气里满是炫耀:“下次遇到笑师兄,我定要露一手,一定惊掉他的下巴!看他还有什么好嘚瑟的,还敢不敢总拿我毛躁说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竹林长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地面上,随风晃动。竹林深处,一座简陋的茅庵静静矗立,茅庵的屋顶铺着干枯的茅草,墙壁是用泥土夯实的,边缘已经有些斑驳,门口挂着一串晒干的野菊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茅庵之内,光线略显昏暗,一个胖墩墩的光头小和尚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一张圆脸白里透红,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塞了两颗圆滚滚的汤圆,下巴叠成了两层,显得格外可爱。光溜溜的脑袋在透过窗棂的阳光照射下,反着淡淡的亮光,配上那副圆滚滚的身材,穿着宽大的灰色僧袍,活像一尊刚出窑的白瓷娃娃,正是刚刚闭关结束的笑和尚。

“阿秋——!”笑和尚刚睁开眼,便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圆滚滚的身子跟着一颤,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抬起胖乎乎的手,揉了揉圆乎乎的鼻子,鼻尖被揉得通红,嘴里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还有几分疑惑:“哪个王八蛋在念叨佛爷我呢?是不是齐金蝉那小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一记结实的爆栗,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他光溜溜的脑袋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笑和尚疼得龇牙咧嘴,他捂着脑袋,眉头紧紧皱起,圆滚滚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像一颗被揉皱的包子,嘴里发出“哎呦”一声痛呼,声音里满是委屈。

他缓缓转过身,揉着脑袋,抬眼望去,只见苦头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苦头陀穿着一身破旧的僧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根从不离身的禅杖,稳稳地杵在地上,杖尖接触地面,发出细微的“笃”声,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笑和尚,没有愤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师父!”笑和尚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腮帮子鼓得更高了,眼睛里泛起一丝水光,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语气里满是委屈,“我这好不容易闭关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您咋就打我呢?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苦头陀面无表情,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七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丝毫波澜:“出家人,不得妄语。”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利剑,直直地落在笑和尚身上,让笑和尚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笑和尚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想说自己只是随口嘟囔,没有真的骂人,可看着苦头陀那冷峻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他只能依旧捂着脑袋,圆滚滚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嘴里小声嘟囔着,声音细若蚊蚋,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反抗。

山坳之中,风依旧轻轻吹拂,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赵玄机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两个晚辈,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认真。他抬手,指了指远方的路,缓缓开口:“此地离武当山,大概还有十天左右的路程。”

齐金蝉闻言,脸上的憧憬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脸难以置信,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十天?”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里盘算着,十天的路程,要是飞的话,不过一天一夜,用脚走,得走到什么时候?

他刚要开口,想问赵玄机为什么非要用脚走,赵玄机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十天里,我会带着你们,一步一步,走到武当山。”

“一步……一步?”齐金蝉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的惊讶更甚,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指了指远方的路,语气里满是疑惑,“用脚走?师兄,咱们有遁光不用,为什么非要用脚走啊?这得多累啊,而且要走十天!”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嘴角微微撇起,一脸委屈。

赵玄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让齐金蝉下意识地收住了抱怨。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赵玄机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李英琼,便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碎石,心里依旧满是不解。

一旁的李英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双手背在身后,腰间的紫郢剑微微贴合着身体,剑鞘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听到赵玄机的话,她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双腿微微弯曲,双手抱拳,动作标准而郑重,声音清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也没有半点不情愿:“是,师兄!”

赵玄机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那赞赏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却被李英琼捕捉到了。她微微抬头,迎上赵玄机的目光,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嘴角微微抿起,神色认真。

赵玄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英琼腰间的紫郢剑上,剑身虽未出鞘,却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气,隐隐萦绕在剑鞘周围。他的神色变得愈发认真,语气也凝重了几分:“不过,你们的修行不能落下。特别是你——”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李英琼脸上,“每日的基础剑法,一日不可中断。”

李英琼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收起脸上的神色,再次抱拳,用力点头,语气郑重:“弟子记下了!”她知道,赵玄机这是在特意提点她,紫郢剑主,剑道修行,容不得半点懈怠,基础剑法,更是剑道的根基,唯有根基扎实,才能走得更远。

赵玄机微微颔首,继续说道:“这十日,我会时刻提点你。”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考验,目光紧紧盯着李英琼,“希望十日后,你对剑道,能有更深的领悟。”

李英琼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赵玄机的目光,一字一句,语气郑重无比,没有丝毫含糊:“英琼定当努力,日夜勤修,不负师兄教诲!”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决心,风吹动她的衣袂,发丝轻轻飘动,眼神里的坚定,如同山间的青松,坚韧不拔。

山风吹过,拂动着三人的衣袂,青衫、素裙、短打,在风中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远处,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缓缓飘散,隐约可见几户人家的轮廓,屋顶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炊烟,空气中夹杂着一丝饭菜的香气,与草木的清香、泥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天边,晚霞渐起,金色、橙色、粉色的霞光交织在一起,染红了半边天空,将山峦、草木、房屋,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景色格外壮丽。

夜色渐深,山坳之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草木的轻响,还有三妹偶尔发出的细微咀嚼声。赵玄机寻了一处平整的青石,盘膝坐下,怀中抱着三妹,闭目调息,周身隐隐有淡淡的灵光流转,与天地间的灵气交织在一起。李英琼和齐金蝉,也各自寻了一块青石,盘膝坐下,闭目吐纳,开始修行,山间的灵气,丝丝缕缕地渗入两人体内,滋养着他们的经脉。

一夜无话,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边的黑暗渐渐褪去,第一缕晨光,还未完全跃出山脊,只是在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微光,将山峦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山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薄雾,如轻纱般,在晨风中缓缓流动,朦胧而静谧。

没有言语,没有呼唤,只有赵玄机起身时,衣袂发出的细微窸窣声。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李英琼和齐金蝉的耳中。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也没有丝毫迟疑,各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在山坳中寻了一块平整的石头,面朝东方,盘膝坐下,双手结出吐纳印诀,静静等候着晨光升起。

山间的薄雾,在晨风中缓缓流动,轻轻拂过两人的脸颊,带着一丝清凉的水汽,沁人心脾。草叶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露珠圆润饱满,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风一吹,露珠从草叶上滚落,砸在泥土里,发出细微的“啪嗒”声,清脆而悦耳,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悠长,划破了山间的静谧,鸟儿的歌声,在山谷中来回回荡,悦耳动听。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渐渐染上一层淡金,光芒越来越亮,渐渐驱散了薄雾,照亮了山间的草木,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齐金蝉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不再像往日那般急促浮躁。他微微调整呼吸,随着吐纳的节奏,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那一缕缕淡淡的紫气,在晨光中酝酿、升腾,如同初生的嫩芽,带着天地初开的生机,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那股气息温热而柔和,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他的身体,驱散了体内的疲惫,让他浑身都感到一阵舒畅,仿佛初生婴儿第一次吸入空气那般,纯粹而温暖。

李英琼坐在另一块石头上,同样闭目吐纳,呼吸绵长。

但她腰间的紫郢剑,却在晨光中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那嗡鸣声细微而清晰,仿佛剑也有了生命,在感受着晨光的滋养,在吸纳着天地间的紫气。剑鞘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紫光,与天地间的紫气交织在一起,隐隐有流光流转。

半个时辰后,太阳终于跃出山脊,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洒满了整个山野,驱散了最后的薄雾,照亮了每一寸土地。

山峦、草木、石头,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格外耀眼。

赵玄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了看齐金蝉和李英琼,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起。”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缓缓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丝毫拖沓,转身走到赵玄机身后,静静等候着。赵玄机抱着三妹,站起身,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前方的山路走去,脚步平稳而从容,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扎实,仿佛与脚下的土地,融为一体。

李英琼和齐金蝉,默默跟在赵玄机身后,踏上了当天的路程。山路崎岖不平,时而蜿蜒向上,坡度陡峭,脚下布满了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时而曲折向下,路面湿滑,需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路边的草木,才能稳步前行。野草长得郁郁葱葱,没过了脚踝,擦过衣袂,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还会有不知名的小虫子,从草丛中窜出,飞快地掠过路面,消失在另一边的草丛里。

齐金蝉走在最前面,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蹦蹦跳跳,东张西望,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是放慢了脚步,脚步显得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

他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落在脚下的碎石上,落在路边的草木上,落在草丛中的小虫子身上,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浮躁,多了几分专注。

起初,他依旧不明白赵玄机所说的“感悟自然”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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