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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剑传紫郢携英秀 云纵武当伴金蝉〔9千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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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谷的风,终于卸下了往日的凛冽戾气。

连日厮杀与斗法掀起的腥风,裹挟着残余的魔焰气息,随着最后一缕灰黑色的魔烟袅袅消散,缓缓沉淀在谷底的每一寸土地上。

风掠过崖壁,不再带着厮杀的凛冽,只卷着冰棱的清寒,轻轻拂过战后的狼藉,留下一阵细碎的呜咽。

斜阳自谷口倾斜而入,带着暮色的温柔,穿透层层倒挂的冰棱。

那些冰棱晶莹剔透,如同一柄柄锋利的水晶剑,将斜阳切割成千万道金红交织的光丝,细细密密地洒遍谷底。

光丝落在冰面上,折射出璀璨的光晕,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又添了几分暖意,与谷中的清寒交织在一起,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静谧。

光线下,战后的狼藉一览无余,每一处痕迹都在诉说着此前的惨烈。

断裂的冰柱斜斜插在地面,有的半截入土,有的摇摇欲坠,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指尖轻触便会簌簌掉落碎渣;碎裂的晶石散落各处,有的依旧泛着微弱的灵光,有的则被魔气腐蚀得失去光泽,暗沉如普通碎石;

被魔气与魔火灼烧过的土地,呈现出一片暗沉的焦黑,土壤坚硬如铁,若有人以指尖轻触,仍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灼烫,顺着指尖蔓延至掌心,带着刺骨的余威。

谷底中央,那座古朴石台依旧矗立,只是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

石台边缘被魔气啃噬得凹凸不平,一块块碎石剥落,焦黑的痕迹深深烙印在石面之上,如同狰狞的伤疤,诉说着斗法的激烈。

石台表面,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血渍,早已凝结成暗红,与焦黑的石面融为一体,触目惊心。

风穿过空旷的山谷,带来谷底奇花异草清冷的幽香。

那些历经千年风霜的灵花异草,扎根在焦黑的土地上,即便在斗法余波中被震得微微折损,叶片边缘泛起焦枯,却依旧顽强地舒展着残存的叶片,将沁人心脾的香气散入空气。

幽香与尚未散尽的焦灼气息、淡淡的血腥气缠绕在一起,清冽中带着几分诡异,又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安宁,在山谷中缓缓弥漫。

郑八姑盘膝端坐于石台中央,身姿端正如松,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的双手在膝头结成规整的调息印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经脉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起伏,蠕动,如同有细蛇在皮下穿行,显然正全力运转功法,引导体内药力游走四肢百骸,修补受损的经脉与魂体。

她原本枯槁如枯枝的面容,在聚魄炼形丹的药力滋养下,正一点点褪去灰败的气色,缓缓透出浅淡却鲜活的血色,如同枯木逢春,渐渐有了生机。

原本微弱如残烛、断断续续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都引得周遭的灵气微微波动,形成一圈圈淡淡的光晕,围绕在她周身,缓缓渗入她的体内。

聚魄炼形丹的神效,正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一点点修补着损耗严重的魂魄与肉身,将她从濒死边缘,一点点拉回人间。

赵玄机静立在石台一侧,青衫垂落,衣摆轻贴地面,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一股平和而悠远的气息,与这劫后的山谷融为一体。

他垂眸凝视郑八姑片刻,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扫过她泛出血色的面颊,见她气息稳固,药力顺行无阻,才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释然,那释然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淡而清晰。

他缓缓转过身,视线平静地扫过谷中众人,目光缓缓移动,每一个人都被他清晰收入眼底,没有丝毫遗漏。

衣袂素雅、身姿沉稳端庄的齐灵云,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平静,眼底藏着大战后的松弛;

眉眼灵动、性子跳脱的齐金蝉,手里把玩着一件小巧的法宝,指尖不停摩挲,脸上带着几分雀跃,浑身都透着不安分;温婉娇俏的朱文,手持一件晶莹的法宝,指尖捻着一片翠绿的灵叶,正轻轻擦拭着法宝表面的灰尘;

气质清冷、剑法卓绝的周轻云,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谷口的云海,神色淡然,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清冷;

手握紫郢剑的李英琼,一身红衣似火,英气难掩,剑鞘紧贴身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气;

还有衣衫破烂、笑容爽朗的凌浑,手里拎着酒葫芦,随意靠在一块青石上,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酒;以及静立一旁,气度从容的玉清大师,拂尘搭在臂弯,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周身平和无波。

众人或立或靠,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大战结束后的松弛,没有了此前的紧绷与戒备,只是静静等候着赵玄机发话。

山谷之中一片安静,唯有风吹过冰棱的轻响,“叮铃”一声,清脆悦耳,还有远处山壁融雪滴落的声音,“嗒、嗒”作响,断断续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劫后山谷里最动听的旋律。

“你们先行回返峨眉。”

赵玄机终于开口,声音清沉温润,不高不低,却恰好穿透山谷间的微风,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没有丝毫模糊。

他抬眼望向东南方向,目光仿佛穿透层层云雾,越过重重山峦,落在遥远的武当山巅,语气平淡,缓缓续道:“我得去一趟武当。”

众人闻言,皆没有多言,纷纷颔首应下,神色间没有丝毫意外。

此番青螺峪一行,凶险万分,数次身陷绝境,与魔物殊死搏斗,却也机缘不断,人人都有不小的收获——或是修为大增,或是得到心仪的法宝,或是见识大涨,都远超出发时的预期。

如今诸事已了,魔物被除,郑八姑也得以保全性命,确实该早日返回凝碧崖,向妙一真人等师长复命,再整理此行所得,安心修行,消化这段时间的收获。

众人纷纷躬身,正要开口告辞,各自催动剑光离去,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局促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谷中的宁静,在空旷的山谷中轻轻回荡。

“师兄。”

这一声唤,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平日里李英琼那干脆飒爽、带着几分锋芒的语调,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循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李英琼站在一丛冰魄奇花旁,那冰魄奇花通体雪白,花瓣上凝结着细碎的冰珠,在斜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紫郢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青筋隐隐浮现,连手背都绷得笔直。

剑身隐在鞘中,没有外露,却仍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气,悄然萦绕在她身侧,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衣摆的边角,指尖反复捻着布料,将那块红色的衣料捻得发皱,连肩膀都微微绷着,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素来纵剑斩妖、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一般,耳尖先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如同熟透的樱桃,紧接着,两团浅淡的红晕从脸颊两侧慢慢蔓延开来,一点点晕染开,将她那张英气的脸庞,衬得多了几分娇俏与羞涩。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停在枝头、随时可能惊飞的蝶,不敢与赵玄机对视,却又忍不住想要抬眼望去,目光在赵玄机身上飞快扫过,又迅速垂下,那份纠结与羞涩,没有丝毫掩饰,清晰地写在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之中。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贝齿轻轻碾过柔软的唇瓣,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抬起眼。

目光直直望向赵玄机,没有丝毫躲闪,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又像一缕轻柔的风,细细软软:“小妹……小妹能否有幸与师兄同行?”

这句话一出口,玄冰谷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吹冰棱的轻响、融雪滴落的声音,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众人细微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下一个刹那,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集中在李英琼身上,目光各异,却都带着几分意外。

齐金蝉原本还在把玩着手中的金丸,指尖不停转动,闻言猛地一怔,手中的金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像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

嘴巴不自觉张成一个圆圆的O型,呆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朱文指尖正捻着一片翠绿的灵叶,准备放入囊中,动作骤然停在半空,叶片悬在眼前,眼神里满是惊讶与好奇,她微微侧过头,与身旁的周轻云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周轻云眉尖轻轻一挑,清冷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兴味,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脸,用余光打量着李英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那笑意里,有了然,也有玩味。

秦紫玲与秦寒萼姐妹俩并肩站在一起,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了然,唇角不约而同地向上弯起,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齐灵云望着李英琼泛红的侧脸,眸光微微一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如同流星一闪而过,转瞬便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端庄,只是指尖微微动了动,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波澜。

十几道目光,或惊讶、或好奇、或玩味、或了然,如同实质一般落在李英琼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少女本就微红的脸颊,瞬间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的红晕从面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再顺着脖颈往下,染透了颈间的肌肤,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如同上好的红玉,在斜阳下格外显眼。

她的呼吸骤然乱了节拍,胸口微微起伏,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握着剑的手都轻轻颤抖了一下,连剑鞘都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轻响。

她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手足无措,眼神慌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人、人家就是想多向师兄请教剑道修行之法!”

她慌忙抬起左手,连连摆动,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八度,急急忙忙地辩解,脸颊上的红晕更浓了,“真的!就是请教剑法!没、没别的意思!”

只是少女越是慌乱解释,在场众人眼中的笑意就越是藏不住。齐金蝉再也忍不住,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捂着肚子哈哈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指着李英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文连忙用手捂住嘴,指缝间还是漏出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声,肩膀不停颤抖,眼底满是笑意。

周轻云干脆别过头去,望向山谷另一侧的冰棱,可微微颤动的肩背,早已出卖了她强忍的笑意,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明显。

秦寒萼性子直率,没有丝毫掩饰,索性轻笑出声,清越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轻轻回荡,格外悦耳。

李英琼见状,知道自己这是越描越黑,羞得连连跺脚。脚下的冰屑被她踩得簌簌掉落,冰棱上的碎雪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如同撒了一层薄薄的霜。

李英琼急得眼眶都微微发热,又羞又气,鼻尖微微泛红,最后干脆一抬手,将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模样又羞又恼,格外可爱。

“哎呀!”

一声娇嗔,裹着少女独有的羞恼与窘迫,软软地散在风里,在空旷的山谷中来回回荡,驱散了几分死寂。

“哈哈哈哈!”

一阵粗犷爽朗的大笑骤然炸开,打破了少女的窘迫,也打破了谷中的宁静。凌浑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旁边一块青石旁,破衣烂衫的身子随意蹲在石上,一条腿弯曲,脚掌踩在石面上,另一条腿自然垂下,乌黑的赤脚随着笑声轻轻晃荡,溅起地上的碎冰渣。

他手里拎着那个陈旧的酒葫芦,拇指擦过葫芦口,看着捂着脸的李英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哈哈大笑,笑声洪亮震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好一个直率可爱的小姑娘!”

他指着李英琼,转头对着赵玄机大声道,声音里满是赞赏。

“玄机老弟,你那一身通天彻地的剑道,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人能比肩,也该寻一个称心如意的传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英琼身上转了一圈,眼神越发肯定,语气也加重了几分,“这小姑娘,天生紫郢剑主,根骨、悟性、秉性,全都是上上之选,资质更是万中无一,放眼整个峨眉,也找不出第二个。”

“你带在身边,闲暇之时指点一二,无论是剑法还是道心,她都能少走无数弯路,再合适不过!”

说到这里,凌浑故意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还有几分调侃,“至于妙一夫人那里,你尽管放心——老叫花敢打包票,她知晓之后,定然是乐见其成,欢喜还来不及呢,绝不会怪你!”

赵玄机闻言,没有立刻答话,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捂着脸的李英琼身上,目光温和,没有丝毫戏谑。

少女虽然将脸藏得严严实实,却还是忍不住悄悄掀开一条指缝,一双清亮如星辰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有紧张,还有一丝生怕被拒绝的不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受惊的蝶,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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