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秦被改造成了战争机器！（2/2）

他想起那些元老院的老贵族，至今仍抱着共和国的幻影不放。

想起那些行省总督，在远离罗马的地方作威作福。

想起那些被征服的民族，眼中隐藏的仇恨。

“傲慢……”

屋大维喃喃道：“认为自己永恒，认为自己不可战胜，认为自己可以永远凌驾于他人之上，这，就是傲慢。”

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种为生存而进行的极致改造，使得中华文明变得过于早熟。】

【它过早地，跨越了文明本身这个最大的障碍，将一切温情、伦理、甚至部分人性，都让位于国家机器的绝对效率和战争潜能！】

稷下学宫的辩论声被军营的号角盖过；孔子周游的牛车碾过战场遗骸；老子出关的背影融入烽烟。

取而代之的，是标准化制式的戈矛，是精确到升斗的粮草转运，是严密的户籍与连坐。

【这种极致的、甚至扭曲的进化，在生存效率上，极大地、无可辩驳地超越了同时代西方文明的进化速度。】

画面分屏，一边是秦军如黑色潮水般淹没六国城池的整齐方阵；另一边，是希腊城邦的公民兵方阵，但组织度完全不如大秦，罗马军团尚未完全成熟的“三线阵”雏形，以及高卢、日耳曼部落散乱的冲锋。

高下立判！

法兰西，凡尔赛宫。

路易十四停下了舞步。

音乐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无心再跳。

“东方文明超过了我们文明进化速度？”

他，太阳王，引领欧洲风尚，建立绝对王权，打造最强大的陆军……法兰西才是文明的灯塔！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大臣科尔贝：“科尔贝，你听到了吗？这天幕说，东方文明通过将自己改造成战争机器，超越了西方文明的进化速度。”

科尔贝躬身道：“陛下，这只是上帝的一面之词。法兰西在您的统治下，艺术繁荣，科学进步，军队强大。我们走的是一条文明与力量并重的道路，绝非单纯的战争机器。”

“是吗？”

路易十四走到窗边，望向东方。

那里，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也是上帝所说的，那个早熟的文明所在的方向。

“战争机器……”

他低声自语：“如果只是为了生存，就必须变成机器……那文明，还有什么意义？”

视频没有解释，继续向前。

【在这种近乎求生，只为生存的冰冷规则之下，战国后期的国家，变得更加冷酷！】

【效率至上，人命为刍狗。】

【而其中，尤以秦国为甚！它找到了令自身力量登峰造极的两件终极武器——法家！郡县制！】

【法家的冷漠无情，直接废除了大秦除战争、除生存以外的一切冗余！它将大秦，改造成了一台彻头彻尾、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画面中，秦国的城池、乡村、田野、市集……所有场景里，人们的行为都被简化、异化。

整个秦国，从人到物，从生产到生活，一切都被战争渗透、扭曲、重塑。

【全民皆兵！敌人的首级换取爵位！土地！奴仆！】

【敌人的鲜血、敌人的头颅，成了这个国家每一个细胞继续搏动、这台庞大机器轰鸣向前的唯一意义！唯一的燃料！】

秦军士兵砍下首级，血淋淋地系在腰间，眼神狂热地冲向军功统计处。

一个普通士兵因斩首立功，接过象征爵位的竹符和田契，家人跪地叩谢君恩，脸上是扭曲的狂喜。

【而郡县制，则是掌控、调动这台战争机器每一分力量的最有效导管！】

地图上，秦国的疆域被切割成一个个规整的方块——郡、县、里。

每一条道路都笔直通向边境，每一个仓库都堆满粮草，每一座城池都兼具军事要塞的功能。

官吏如同棋手，百姓如同棋子，资源如同筹码。

在一张精密、冷酷、高效的棋盘上，被毫无感情地调动、投放、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