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李丽质的内心独白(1/2)
李丽质一路从御膳房走回了长乐宫。
她的脚步极快,甚至有些凌乱。
裙摆在玉石地砖上拖拽,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
贴身宫女翠儿正端着一盆温水候在殿门外。
翠儿刚要屈膝行礼,李丽质直接挥了挥手。
翠儿愣在原地,端着铜盆不知所措。
“都退下。”
“本宫要一个人待会儿,没传唤谁也不许进来。”
翠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赶紧招呼周围的宫女太监退出了大殿,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大殿门一关,周遭瞬间静了下来。
李丽质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木罗汉床前,整个人重重地坐了下去。
她平时最重仪态,今天却连背脊都塌了下来。
双手紧紧攥着那条淡紫色的丝帕,用力到指节泛白。
大殿里有些闷热。
角落里放置的青铜冰鉴还没加上新冰。
李丽质觉得胸口堵得慌,那种感觉比这殿里的空气还要憋闷。
脑海里全是刚才御膳房后院的画面。
房青君拿着白色的帕子,垫着脚尖,凑到苏牧跟前。
苏牧那个总是对人爱答不理的木头,竟然没有躲开,反而大喇喇地接过了帕子。
房青君那张绯红的脸,还有苏牧那副随意的笑。
太刺眼了!
李丽质猛地把手里的丝帕摔在小案几上。
茶盏被震得发出一声脆响。
她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明明不对劲。
房青君是宰相千金,大家闺秀,人长得美,性子也温婉。
之前两人在曲江池边踏青,自己还亲口打趣过房青君。
说她若是真看上了苏牧那个手艺通天的奇人,本宫定要帮她保媒拉纤。
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
苏牧手艺绝顶,连父皇都说他是隐世的神仙。
房府若能招他为婿,那是房家的福气。
可今天真看到房青君主动出击,自己这心里的火气怎么就按捺不住了?
当时在灶房里,自己竟然为了抢着洗几颗蒜,跟青君冷嘲热讽。
这哪里是大唐长公主该有的气度?
这简直是个争风吃醋的泼妇。
争风吃醋?
这四个字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李丽质打了个寒颤。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角落那面等人高的水银铜镜。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微红,嘴唇被牙齿咬出了一道白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这模样,真的太陌生了。
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从脊背窜了上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双臂撑着台面,死死盯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自己已经许了人家。
长孙冲。
那是当朝司空长孙无忌的嫡长子,是自己的亲表哥。
大唐最显赫的家世,最门当户对的姻亲。
长孙冲这人文质彬彬,饱读诗书,每次见到自己都是规规矩矩地行礼。
“表妹安好。”
“今日春光甚佳,表妹可有兴致品茗对弈?”
说话永远是这套刻板的调子。
以前觉得这叫守礼,叫君子之风。
可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寡淡无味。
寡淡得连御膳房里最次的一碗清汤面都不如。
那碗面起码还有点油花。
苏牧呢?
苏牧从来不讲规矩。
他敢把堂堂大唐皇帝指使去浇地拔草,还骂皇帝踩坏了他的宝贝庄稼。
他会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拍在案板上,大声嫌弃自己洗菜把菜叶子都搓烂了。
他那张嘴毒得很。
可他会算准时间做一碗姜汁撞奶,用来驱散倒春寒的寒气。
他会在油锅前翻炒出颜色红亮的油焖春笋,霸道的香味能直接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
他还会蹲在地上,给满嘴漏风的小兕子擦嘴角的饼渣。
小兕子总是黏着他。
“锅锅!系子要七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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