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当天庭遭遇神桥境(2/2)
做完这一切,他竟如释重负,脸上挤出谄媚笑容,转身对老祖躬身道:“前辈,您看……”
老祖果然守诺,挥手示意他退至沈家阵营。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那人立刻跪地叩首,姿态卑微至极,随即小跑过去,站到沈家一方,得意地冲旧日同僚冷笑。
天庭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怒骂:‘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转念一想——
‘……为何有点羡慕?’
老祖又指向第二人。
“前辈!我也是被逼的!”那人抢在动手前高喊,“天帝那厮以性命相胁,我才不得不从!我对沈家绝无恶意!”
“那就证明给我看。”老祖语气淡漠,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
——他正享受着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曾经与他平起平坐的真武强者,如今在他脚下瑟瑟发抖,争相献媚。这正是他毕生追求的权势巅峰:凌驾众生,主宰命运。
嘭!
又一名阳神境化作血雾。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纷纷效仿,各自选一名阳神境下属灭杀,随即屁颠颠投入沈家阵营,点头哈腰,极尽讨好。
局势似乎已定。
然而,当第六人被点名时,事情却陡然生变。
那人并未跪地求饶,反而猛然转身,指着那五个叛徒,厉声怒斥:
“你们这群懦夫!贪生怕死之辈!枉为武者,竟连骨气都丢尽了!”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沈家老祖眉头微挑,眼中首次掠过一丝讶异。
——竟还有人敢在此刻硬气?
“你们这五个背主求荣的鼠辈!”那名真武法相境武者踏前一步,怒目圆睁,指着那五名叛徒厉声斥责,“天帝大人待你们何等优厚?资源、功法、地位,哪一样不是倾囊相授?结果呢?面对一个敌人,连骨头都软了,当场跪地摇尾乞怜!”
“呸!我羞与尔等同列天庭之名!更耻于与你们共称武者!”
他骂得字字如刀,直刺那五人面门。五人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只能咬牙忍着。
骂完叛徒,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炬,直视沈家老祖,冷笑道:“老东西,你虽强,我认栽。但想让我像他们一样舔你靴底?做梦!”
出乎众人意料,沈家老祖非但未怒,反而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好!有骨气!”他朗声大笑,“忠心难得。不过——”他语气一转,威压骤然加重,“你真不怕死?”
神桥境的气势如万钧山岳轰然压下,那武者顿时面色惨白,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却仍昂首挺胸,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笑意:
“怕!当然怕!可比起死,老子更怕死后被人指着坟头骂:‘瞧,那就是个没脊梁的软骨头!’”
说罢,他斜睨那五名叛徒,眼神中满是鄙夷。
五人心头火起,暗自腹诽:‘装什么硬汉?平日里你比谁都滑头!当初归顺天帝时,跑得比谁都快!’
‘莫非……是在演戏?’
‘定是如此!他必是猜到天帝正在观望,才故意博取好感!’
他们猜对了一半——此人确实在演。
但他演的对象,并非眼前这位沈家老祖,而是远在亿万里之外、正以神念俯瞰此地的叶修。
他比谁都清楚:那位天帝,绝非寻常神桥境。当初归附时,叶修曾在他面前稍展实力——那一瞬,天地失色,法则臣服。他至今记得自己跪地颤抖、几近神魂溃散的恐惧。
眼前这沈家老祖?不过初入神桥,仗着五百载苦修自诩不凡。可在叶修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
弈剑门深处,叶修感应着这一切,不禁莞尔。
“这小子……倒是个聪明人。”
他记得此人。当初突破后心情愉悦,见其资质尚可,便略施手段,让他窥见一丝十二阶之威。结果对方当场瘫软,三日不敢睁眼。
如今这一番“忠烈”表演,分明是赌叶修正在注视——既表忠心,又显胆识,还顺带踩了叛徒一脚。可谓一石三鸟。
“虽是作戏,但态度可嘉。”叶修心中微动,“比起那五个毫无底线的墙头草,此人至少懂得审时度势,脑子清醒。”
而那五名叛徒?早已被他判了死刑。
……
此刻,沈家老祖神色复杂。他本欲招揽此人,甚至破例许以“大供奉”之位——此前那五人投诚,他连一句承诺都未给,只逼他们交投名状。
可此人竟断然拒绝!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老祖声音低沉,杀意隐现,“弃天庭,入我沈家,大供奉之位,仍是你的!你——答不答应?”
空气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谁都看得出,这是最后通牒。若再拒,必死无疑。
然而那人却仰天一笑,啐道:“老东西,耳朵聋了?老子说了——生是天庭人,死是天庭鬼!这辈子,绝不二心!”
全场哗然!
那五名叛徒彻底懵了。
‘还在演?疯了吧!’
‘难道……他是认真的?’
‘这世上,真有这种傻子?’
‘……我竟有些惭愧。’
他们望着那挺立如松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先前的嫉妒、嘲讽,此刻竟化作一丝羞赧与震撼。
而沈家老祖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忠诚若不为己用,便是最锋利的挑衅。
“既然你一心求死——”他缓缓抬起手掌,周身神光暴涨,“老夫成全你!”
“你……”
“该死!”
沈家老祖双目赤红,杀意如潮。他已放下身段,许以大供奉之位,对方竟仍冥顽不灵!若不将其当场格杀,沈家威严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