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个傀儡皇帝,由我天帝扶立(2/2)
其三,绝不能有私人班底——眼下他身边除了一名老太监刘安,便只有叶修这个“军师”,可谓孤立无援,正合所需。
如此一来,这位新晋太子,便成了最理想的提线木偶。
然而,叶修从来就不是周秀铭的臣属。
他所图谋的,不过是扶植一个傀儡登上皇位罢了。而综合种种条件来看,周秀铭无疑是最佳人选——既无野心,又缺智谋,更无属于自己的势力根基。正因如此,叶修才将他从一众皇子中挑出,作为布局的核心。
如今事实也证明,他的判断毫无偏差。周秀铭的表现,恰恰印证了他作为“合格傀儡”的全部特质:安分、愚钝、易控。放眼诸王,再无人比他更适合扮演这个角色。
……
七日之后,国丧期满。
周秀铭正式登基为帝。登基大典一切从简——一则先帝新丧,不宜铺张;二则边境诸国闻讯蠢动,朝局动荡,亟需稳控;三则……这位新君本就只是个摆设,实权尽在皇室长辈手中,自然无人愿为一场形式大费周章。
而周秀铭本人对此毫无异议,反而时常独自傻笑,全然不见帝王威仪。朝中百官心知肚明,这位天子不过是个提线木偶,故也无人计较其举止失态。
登基次日,御花园湖心亭。
周秀铭屏退左右,独召叶修入见。
“你们都退下。”他挥手遣散随侍宫人,随后引叶修步入亭中落座。
待四下无人,他语气微沉,竟显出几分不同于往日的肃然:“楚先生,朕曾许诺,一旦登基,便允你一愿。彼时你未言明所求,如今朕已坐上龙椅,你可直言了。”
此刻的他,言语间多了几分底气,似是初尝九五之尊的滋味,连姿态都悄然变化。但他尚存一丝清醒,并未在皇室长辈面前流露半分骄矜,始终谨小慎微,如羔羊般温顺。
唯独面对叶修,他才稍稍卸下伪装——或许在他看来,眼前之人终究只是臣下,无需再卑躬屈膝。
叶修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可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陛下,”他缓缓开口,“在下的请求其实很简单——只望大周朝廷自此奉‘天庭’为至上宗主。”
“放肆!”周秀铭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骤变,“楚先生!朕念你有功于社稷,才允你提此一愿,可你竟敢提出这等荒谬要求?”
他虽不知“天庭”究竟为何方势力,但料想不过是叶修背后某个隐世宗门罢了。区区江湖门派,竟妄图令一国俯首称臣?简直痴人说梦!
“陛下亲口承诺,无论何求,皆允兑现。”叶修神色如常,笑意温和,“莫非如今登基,便要食言?”
“此等要求,朕绝不可能答应!”周秀铭拂袖怒道,“若无他事,你便退下吧。日后若无诏令,不必再入宫觐见!”
——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叶修心中冷笑。他早料到会有此一幕。帝王无情,纵是傀儡,一旦坐上龙椅,也难免生出几分自以为是的傲慢。
“陛下当真决意拒绝?”叶修不急不恼,只淡淡反问。
“怎么?你还想威胁朕不成?”周秀铭眯起眼,语气阴冷,“莫非真以为朕手无寸权,就奈何不了你一个江湖客?”
叶修轻笑一声,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袖:“既然如此,那在下这就去拜会几位王爷,顺便与他们详谈一番——关于先帝遇刺当晚的细节。”
话音未落,他转身欲走。
“站住!”周秀铭失声惊呼,霍然站起,声音发颤,“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父皇之死,与你有关?!”
刹那间,冷汗浸透后背。
他猛然意识到:若刺杀先帝真是叶修所为,那自己岂非成了共犯?即便能自证清白,皇室长辈也绝不会容忍一位与神秘势力勾结的皇帝继续坐在龙椅上。他们随时可以另立新君,甚至将他当作替罪羊处死,对外宣称他勾结外道弑君——名正言顺,无人质疑。
而他自己,恐怕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觉得呢?”叶修回身,笑意不减,“若非我天庭倾力相助,您如何能在短短数日之内,从一个边陲闲王,一跃成为九五至尊?实不相瞒——那一夜潜入宫闱、亲手终结先帝性命的,正是我天庭一位真君。”
“轰”的一声,周秀铭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回石凳上,面色惨白如纸。
叶修缓步走近,俯视着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的陛下,从您接受我扶持那一刻起,我们便已同舟共济。如今船行中流,您却想弃船而逃?是不是……太晚了些?”
周秀铭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悔恨。他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看透过这位“楚先生”。所谓军师,实则是操控全局的幕后之手。而他,不过是一枚被精心打磨的棋子。
他不甘,却更怕死。
他尚未享尽荣华,怎肯就此赴黄泉?哪怕只是个傀儡皇帝,他也仍是万人之上——大臣跪拜、妃嫔承欢、宫阙巍峨。这份尊荣,他舍不得放手。
千般念头在脑中翻涌,最终化作一声低哑的妥协。
他抬起头,声音干涩,再无半分“朕”的威严,只余卑微:“……楚先生,您说吧,我该怎么做?”
称呼变了,“朕”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语气中满是敬畏与顺从。
叶修这才重新落座,语气轻松:“其实很简单。眼下你只需公开承认天庭至高无上的地位即可。未来若我方有所需,你只需站出来表个态——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权柄,而是你的立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此外,你的人身安全,天庭可保无虞。待大局底定,你仍是你,依旧是这江山之主,无人能夺你帝位。”
“当真?”周秀铭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他原以为会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做好了赴死准备,结果竟只是“表个态”?
“自然。”叶修轻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周秀铭本能地一缩,身子往后躲闪,眼中仍残留着惊惧。
叶修暗自摇头——方才那点帝王气焰,果然是初登大宝后的短暂膨胀。一经敲打,立刻原形毕露,怯懦如初。
“你安心做你的皇帝便是。”叶修起身,目光落在仍显恍惚的周秀铭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只需牢牢记住一点——你,是天庭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日后若有要事,我会亲自来找你。除此之外,若有人自称来自天庭寻你,你一概当作从未见过、毫不相识。”
周秀铭连忙点头,将这番话深深记下。
叶修之所以如此叮嘱,实则出于谨慎。他深知周秀铭性情愚直,若将来有心怀叵测之徒假借“天庭”之名试探于他,此人极可能因一时慌乱或虚荣而暴露真相。而一旦大周皇帝与某个神秘势力存在关联的消息外泄,即便他只是傀儡,也足以引发皇室长辈的雷霆震怒,甚至招致杀身之祸。
名义上,周秀铭必须是纯粹的大周天子;暗地里,才是天庭的棋子。二者绝不能混淆。
“我走了。若无急务,我也不会再主动见你。”叶修挥了挥手,身形如风掠起,转瞬便消失在亭外林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