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也不是不行（2/2）
云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和雅莉对视一眼，只感觉眼前一黑。
他当年什么战术？
高调宣战，当众宣告，然后——硬抢！
结果是抱得美人归了，可那场风波掀起的余波，直到今天都未曾平息。
传灵塔、战神殿、唐门，甚至史莱克学院内部，还有那该死的圣灵教……哪一个没被卷进来？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古月的师父冷遥茱。
她当年，就是他云冥的爱慕者之一。
还有她的妹妹，那个叫冷雨莱的女子，因为他的缘故堕入圣灵教，最终死在冷遥茱自己的手上。
这件事虽然被压了下来，鲜有人知，可它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云冥心里。
如今古月和娜儿，多么像当年的冷遥茱和冷雨莱。
若是娜儿再来这么一出……
云冥打了个寒颤。
“不行！”
“打住！”
他和雅莉几乎是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地反对。
雅莉甚至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娜儿的肩膀。
“这个想法，我不同意！”
云冥也走上前来，神情严肃得可怕。
史莱克一直保持中立，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是数千年来立身之本。
如今风渊把星斗大森林一锅端了，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微妙得像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为什么不同意？！”
娜儿一把甩开雅莉的手，气得直跺脚。
“明明师父你也是这样把师母抢回来的！我是你的徒弟，学你有什么不对？”
她瞪着云冥，眼眶渐渐泛红。
这不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你学我干什么！”云冥急得额头冒汗，语无伦次起来，“你师父是男人！男的和女的，怎么能相提并论？”
这话一出，娜儿直接炸了。
“女的怎么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哪里比男的差了？天赋？修为？还是意志力？你说啊！”
她一步步逼近云冥，眼中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不管！我就要这么做！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凭什么？凭什么她不能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人？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就该把心爱的人拱手让人吗？
一想到唐舞麟可能会和古月并肩而立，想到他们可能会相视而笑，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局外人——娜儿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呜……”
她这一哭，云冥彻底慌了。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大道理，那些关于大局、关于历史、关于后果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娜儿哭泣的模样，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从小在他身边长大，被他宠着护着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这样哭过？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别……别哭嘛……”云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声音软了下来，“师父错了还不成吗？”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拍拍娜儿的肩膀，却又在半空僵住，最后讪讪收回。
“当初的师父……年轻气盛。”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沧桑，“那件事之后，其实还造成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非常不好的事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不是师父非要阻止你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而是那个方法，本身就是错的。”
堂堂擎天斗罗，人类当今最强之人，此刻却被自己的徒弟逼到这般境地，说出去怕是要笑掉整个大陆的大牙。
可他就是没有办法。
面对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小徒弟，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他说不出口。
“那你说怎么办嘛！”娜儿带着哭腔控诉，“我好不容易才想通的！好不容易才不难受的！你现在才告诉我你做错了，那你早干嘛去了？！”
她哭得更大声了。
云冥彻底麻了。
他能怎么办？认栽呗。
他悄悄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雅莉。
娜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扑到雅莉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师母你看师父他！一到这种时候就不说话！他就会这样！就会这样！”
雅莉被晃得东倒西歪，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云冥，眼神里写着几个字：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云冥苦笑着别过脸去。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来催债的，会是娜儿。
雅莉轻轻拍了拍娜儿的手，柔声道。
“娜儿……这件事，确实是你师父做得不对。”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只是感情这种事情吧，师母还是觉得，你要慎重考虑。”
“我不是劝你放弃他，”雅莉的声音越发轻柔，“而是想让你找一个……更合理一点的办法。”
她能说什么？
说唐舞麟不好？可那孩子无论是天赋、人品、背景，还是和娜儿青梅竹马的情谊，都无可挑剔。
完全就是娜儿的良配。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他身边，同样有一个无可挑剔的人。
这就复杂了。
插手是肯定不能插手的。
可放任不管，任由这两个孩子争下去，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雅莉和云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就在这沉默蔓延之际，娜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
她抽噎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两人。
“难不成，你们想让我和古月共享吗？”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砸入平静的湖面。
古树下，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金色的光晕静静流转，树根上斑驳的光影微微晃动。
云冥愣住了。
雅莉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
然后——
云冥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地开口。
“貌似……”
雅莉接上他的话，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迟疑。
“也不是……不行？”
话音落下，古树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娜儿瞪大了眼睛，连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