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除了生死……皆是擦伤(1/2)
……
南枫摆了摆手,转身融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潇洒却冷漠的背影:
“该说的我都说了,脑瓜崩也弹了。”
“要是还想不通,还想钻牛角尖,那就继续在这儿喂蚊子吧。”
“走了。”
听着南枫这番毫不留情、甚至带着几分粗鲁的训斥,千仞雪呆呆地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拂乱了她那头被揉成鸡窝的金发,额头上那红肿的印记还在火辣辣地疼。
可是,奇怪的是。
心里那股原本仿佛要将她撕裂的绝望和痛苦,竟然随着这一通“不讲道理”的骂声,一点点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抬起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正欲转身离去的背影。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感觉。
无论是疼爱她的爷爷,还是那些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供奉爷爷,他们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宠溺的,是小心的,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必须被层层包裹在名为“保护”的谎言里。
他们告诉她世界是美好的,告诉她父亲是英雄,告诉她一切都是完美的。
可那种“完美”,太假了,假得让她觉得窒息。
而眼前这个人……
他会骂她,会打她脑瓜崩,会毫不留情地撕开她最不想面对的伤疤,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没出息,甚至会告诉她“关你鸟事”这种粗鄙之语。
可是,只有在他面前,千仞雪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来对待。
不是武魂殿的少主,不是天使神的后裔,也不是那个需要被哄着的小女孩。
只是千仞雪。
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感,在这残酷的真相废墟之上,悄然滋生。
相比于爷爷那温吞吞的谎言,她竟然更贪恋这份带着血腥味的真实。
南枫并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身后那个小丫头此刻心里正在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不耐烦。
他不过是看在比比东刚才那么听话、甚至有点恳求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地出来当一回“知心大哥哥”。
至于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南枫撇了撇嘴,心中满是不屑。
瞒着?瞒着有个屁用?
这帮自以为是的大人,总觉得把真相藏起来就是保护孩子。实际上呢?
隐瞒只会带来更多的猜忌,更多的误会,让原本清晰的因果变得扑朔迷离。
千仞雪为什么会痛苦?是因为真相吗?
不,是因为长期的欺骗和冷暴力让她陷入了自我怀疑。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才会在那个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
如果真相带来痛苦,那谎言只会雪上加霜。
就像伤口化脓了,你不把它切开引流,光是用纱布捂着,告诉她“没事的,不疼”,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烂到骨头里,甚至截肢。
痛一时,总好过烂一世。
“行了。”
南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侧过头,余光瞥了一眼还傻站在原地的千仞雪,语气依旧冷淡:
“别在那儿发呆了。”
“把眼泪擦干,回去洗把脸,好好睡一觉。”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这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
“记住了,小屁孩。”
“这世上,除了生死之外,其他的……”
“都只是擦伤。”
说完,南枫身形一晃,消失在御花园的深处。
只剩下千仞雪一人,站在空旷的夜色中。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额头上那个红肿的大包,那冰冷的刺痛感让她时刻保持着清醒。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南枫刚才的样子,用力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除了生死……皆是擦伤。”
千仞雪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虽然很疼。
但是……谢谢你,老师。
……
教皇殿寝宫,烛火摇曳。
南枫操控着蛛皇分身,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又反手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床榻之上,比比东侧身而卧,呼吸虽然平稳,但显然并没有睡着。
南枫也没客气,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角,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钻了进去。随后,他毫不避讳地从背后一把搂住了比比东纤细的腰肢,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下巴顺势搁在了她的颈窝处。
“……”
比比东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但难得的没有反抗,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把他踹下去。她只是有些疲惫地闭着眼睛,声音低哑:
“动作小点……我要休息。”
“遵命,教皇冕下。”
南枫很是懂事,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紧了那个温软的身躯就不动了,像是抱着一个大型抱枕,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寝宫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良久。
“事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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