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医生与圣女（2/2）

雅莉扑过去，抱起陆渊的头。

他的身体冰冷，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你不是医生吗？”

“你不是说要折磨我吗？”

“你起来啊！”

雅莉哭喊着。

体内的武魂，在这一刻受到了极致情感的刺激。

轰——！

一道圣洁的白光，从她体内爆发。

祈愿天使。

觉醒了。

柔和的光芒笼罩了两人。

陆渊身上的毒素，在这股神圣力量的照耀下，开始一点点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

陆渊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

就是一张哭花了的脸，和一双……

比天使还要纯净的眼睛。

“咳……”

陆渊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哑了。

雅莉惊喜地看着他。

“你醒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死！”

陆渊看着她。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株还带着泥土的幽冥草。

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蠢货。”

“谁让你来的？”

“不知道这里……会死人吗？”

雅莉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一边流泪，一边笑。

“我知道，但我怕你死了。”

“你要是死了……谁来折磨我啊？”

陆渊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强撑着对他笑的傻丫头。

心里的某块坚冰裂开了。

“真是个……傻子。”

这一刻，瘟疫医生和牧羊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模拟时间：第一年】

天魂帝国的边境，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洗不净的尸布笼罩。

自从那天陆渊倒在毒瘴林外被雅莉背回去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羊圈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牧羊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改小的黑色长袍，整天跟在“瘟疫医生”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

“陆渊，这个草药要晒多久？”

“陆渊，那个病人的脓包我已经挑破了，接下来怎么做？”

“陆渊，我饿了，今天吃什么？”

雅莉变得开朗了，甚至有些聒噪。

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驱散陆渊身上那股终年不散的寒意和死气。

而陆渊，虽然嘴上嫌弃，骂她是“笨蛋”、“累赘”、“圣母心泛滥”。

但每次雅莉遇到难题，或者被病人身上溅出的脓血吓得脸色苍白时。

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

“蠢货，那个草药不能晒，要阴干。晒干了药性就散了，你是想救人还是杀人？”

“脓包挑破了要用烈酒清洗，再上药。你手抖什么？怕疼的又不是你。”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猪吗？”

虽然嘴毒，但他还是会把自己那份干粮分给她一半。

甚至会在路过集市时，顺手买一根不值钱的红头绳，扔给她扎头发。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行走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乱世里。

陆渊负责杀人（或者说用极端的手段救人），雅莉负责救心。

她的祈愿天使武魂越来越强。

所过之处，圣光普照。

那些被陆渊那副鸟嘴面具吓得半死的病人，在雅莉的安抚下，总能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民间开始流传起他们的传说。

人们称呼他们为——

“黑白双煞”。

黑的是行走的死神，白的是降临的天使。

……

【模拟时间：第三年】

这一年，瘟疫变异了。

一种更加恐怖的“尸毒”开始蔓延。

感染者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撕咬的活死人。

一处被封锁的城镇外，义庄。

阴风阵阵，棺材板被拍得震天响。

陆渊正在解剖一具刚刚被打死的“尸变者”。

他神情专注，手中的手术刀如同穿花蝴蝶，将尸体一点点拆解。

黑色的血肉翻开，露出里面已经变成绿色的骨骼和内脏。

血腥，残忍，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