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三次模拟（2/2）

四周是漫无边际的深蓝，偶尔有巨大的海兽阴影在水下掠过。

深入骨髓的冷，这是陆渊的第一感觉。

但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低温，更是一种弥漫在整片海域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

“咳咳……”

陆渊呛出一口咸涩的海水，艰难地翻了个身。

这具身体太弱了。

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瘦骨嶙峋，此时已经处于失温的边缘。

如果不出意外，十分钟内，他就会成为这片大海的养料。

或者被路过的魂兽当成点心。

轰隆——！

天边突然炸响一道惊雷。

紫色的闪电撕裂苍穹，照亮了那翻滚如沸水的海面。

一股恐怖到令灵魂战栗的气息，正在从海底极速上浮。

陆渊心头一跳。

来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死死抓住身下的甲板，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具尸体。

哗啦！

海面炸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庞大兽躯。

只有一个女人。

她赤着脚，踩在狂暴的浪尖上，如履平地。

一袭紫黑色的长裙，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尤其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透着一股诡异的孕育感。

长发如墨，在大海中肆意飞舞。

那张脸美艳得不可方物，却又苍白得像是个死人。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

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紫黑。

那是纯粹的恨。

是对这世间万物、尤其是对人类的……滔天恨意。

魔皇。

深海魔鲸王的妻子，未来的圣灵教主。

此时的她，刚刚经历了丧夫之痛，正处于疯魔的边缘。

她站在浪尖，冷冷地俯视着那个趴在木板上的蝼蚁。

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是在看一块腐肉。

“人类……”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好恶心的味道。”

“和那个杀了我丈夫的伪君子，一样的恶心。”

她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团紫黑色的魔气缓缓凝聚。

那是足以腐蚀灵魂的剧毒。

陆渊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但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崩溃尖叫。

他只是费力地抬起头。

用那双被海水泡得发红的眼睛，直视着这位深海的女皇。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没错，是欣赏。

这让魔皇那早已麻木的神经，微微跳动了一下。

“你不怕我？”

魔皇的手停在半空。

“怕。”

陆渊的声音很虚弱，却很清晰。

“但我更怕死得很难看。”

“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魔皇愣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面对死亡如此淡定的人类。

以往那些误入这片海域的渔民、魂师，哪个不是跪地求饶，涕泗横流？

“痛快？”

魔皇突然笑了。

笑声尖锐，凄厉，像是夜枭在啼哭。

“想得美。”

“你们人类杀了我丈夫，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取了他的骨！”

“甚至连我也差点死在那柄三叉戟下！”

“你们让我痛快了吗？！”

魔皇的情绪突然失控。

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化作无数条黑色的水龙，在空中咆哮。

那种压抑的怨气，让陆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碎了。

“咳……”

一口鲜血喷出。

陆渊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依然死死盯着魔皇那张扭曲的脸。

系统buff，发动。

【绝境魅力（被动）：在生死关头，你的眼神会让异性产生莫名的触动与探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