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来姐姐房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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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伊盯着那些乱七八糟道印子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了一声。
她抬起眼,看向艾娴:“属狗的?”
艾娴:“……”
林伊慢条斯理的把围巾重新给苏唐围好,动作甚至还挺温柔。
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温柔。
她微微冷笑:“以前小时候咬人,现在长大了,还改不了这臭毛病。”
艾娴拎着包,臭着脸站在一边。
耳朵却可疑的有一点红。
“说得好像你没咬过一样。”她冷冷回了一句。
林伊嗤笑:“我没这么狠。”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锦绣江南再次团圆了。
四个人整整齐齐。
乍一看,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早上有人赖床,有人骂人,有人头发乱得像鸟窝,有人安安静静把豆浆倒进杯子里。
可只要多看两眼,就会发现哪儿哪儿都不对。
尤其是林伊和艾娴。
看似正常,实则处处别扭。
比如早餐桌上。
白鹿叼着半个包子,茫然的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两杯牛奶。
一杯是艾娴放的,一杯是林伊放的。
都放在苏唐面前。
艾娴冷冷道:“喝左边那杯。”
林伊笑眯眯:“右边加了蜂蜜,比较甜。”
苏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最后还是白鹿伸手把一杯端走了:“那我帮小孩分担一杯。”
两位姐姐同时看向她。
白鹿咬着吸管,后知后觉的缩了缩脖子:“…我又做错什么了?”
比如晚上看电视。
苏唐刚在沙发中间坐下,艾娴就会抱着电脑面无表情的坐到他左边。
两秒后,林伊端着果盘,姿态优雅的坐到他右边。
白鹿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抱着薯片思考了五秒,最后一屁股坐到苏唐脚边的地毯上,抬头说:“那我坐这里,像你们养的小狗狗。”
“姐姐...”
苏唐立刻伸手把她拉起来。
于是白鹿快乐的把下巴垫到他腿上。
林伊挑眉:“小娴啊...你最近怎么这么敏感?”
艾娴头也不抬:“我一直这样。”
“是么,我看你以前还挺能忍的。”
“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艾娴抬眼:“现在看你烦。”
林伊冷笑:“大黄狗。”
艾娴迅速接上:“狐媚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空气里都带着火星子。
白鹿夹在中间,抱着平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扭头问苏唐:“她们两个是不是在求偶?”
客厅里的话,明明一句比一句冲...
气氛却并不真的压抑。
茶几上堆着切好的水果,白鹿开了一半的薯片,林伊顺手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化妆品,艾娴电脑旁边还放着苏唐刚泡好的热茶。
电视里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放着,有人吐槽,有人冷笑,有人时不时插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乱是真的乱。
吵也是真的吵。
可就是这种乱糟糟的、毫无秩序可言的日常,反而把整个锦绣江南衬得愈发像一个家。
很奇怪。
明明这几个人最近的关系,已经微妙到了连空气里都飘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星子。
艾娴和林伊会因为一杯牛奶该加不加蜂蜜,争得像下一秒要绝交。
白鹿还是会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最要命的大实话。
苏唐还是会被夹在中间,像块小蛋糕,想要努力维持和平。
两位姐姐说的话越来越直白,越来越不客气。
有时候一句阴阳怪气扔出来,能把人噎得半天接不上。
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
所有人都越来越清楚的感觉到,这里更像家了。
不是那种体体面面、温温柔柔的样子。
而是更真实的那种。
有吵闹,有烟火气,有不讲理,也有谁都不肯承认的在意。
你嫌我烦,我也嫌你碍眼,嘴上恨不得把对方气死,转头却还是会顺手给她留一盏灯、带一份夜宵、记得她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
像是所有人,包括艾娴终于都懒得装了。
不用再假装自已大度,假装自已毫不在意,假装是个通情达理的大姐。
情绪变得锋利,反而亲密也变得更露骨。
因为知道吵不散,知道闹归闹,最后还是会回到这张餐桌上,还是会在同一盏灯下吃饭、拌嘴、抢最后一块排骨。
所以才敢这么不讲理。
也正因为这样,锦绣江南里那点原本若有若无、摇摇欲坠的的感觉,反而被这点吵闹、一点火气、几分谁也说不清的偏爱,慢慢的填实了。
家从来不是没有争执。
恰恰是...
明明吵得最凶,走得最远,最后还是会回来。
不过很快,苏唐就迎来了自已的期末考试。
图书馆满了,自习室满了,连咖啡书屋都开始弥漫着一种再不学习就只能重修的绝望气息。
苏唐最近确实没把太多心思放在学习上。
倒不是他摆烂。
主要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实在比课本刺激太多。
创业,公司,首都,以及三个姐姐轮流制造精神压力…
期末前半个月,苏唐老实了。
非常老实。
白天上课,晚上复习,周末泡图书馆,连咖啡店兼职时间都适当缩减。
整个人回到了当初高考前那种专注模式。
艾娴对此很满意。
总算有点学生样了。
早餐桌上,四个围在一起吃早餐。
林伊端着咖啡,懒洋洋的靠在餐桌边,视线却落在苏唐翻开的专业课资料上:“高等数学复习到第几章了?”
苏唐咬了口三明治:“极限和连续。”
林伊挑眉:“期末前才看到这里,你很勇啊。”
白鹿立刻抬头:“极限是什么?是画画的时候颜料用到最后一滴吗?”
林伊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差不多吧。”
苏唐低头吃三明治,假装自已没听见。
倒不是心里真的一点涟漪都没有,主要是期末逼得人不得不暂时收心。
吃完早饭,苏唐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
这时候,艾娴走进来。
她靠在门边,手里还端着蜂蜜水:“这么早就走?”
苏唐正把高数、线代还有两本专业课讲义往包里塞,闻言回头:“去图书馆,今天人应该更多,得早点占位置。”
艾娴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他桌上那摞资料。
“专业课复习到哪了?”
“快复习完了,下午准备刷一下往年题。”
“往年题你现在才刷?”
“…我前面在看知识点。”
艾娴走进来,随手把他刚塞进包里的讲义抽出来翻了几页。
她翻书的动作很快,指节干净利落,纸页被翻得哗哗作响,像在给谁做最后通牒。
“老师重点划过了吗?”
“划过了。”
“划过了你进度还这么慢?”
“姐姐。”
苏唐无奈:“我已经很认真了...”
艾娴把讲义还给他,声音不轻不重:“你这几个月脑子都拿去想别的了,自已心里没数?”
苏唐耳根微微一热。
这句想别的,杀伤力过于精准。
他确实没以前那么心无旁骛。
艾娴也顿了顿:“在想什么?”
“…没有。”
“没有就承认自已最近状态一般。”
“是有一点。”
“不是一点,是很多。”
她说完,像是早就想好了,语气平直得近乎通知,“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我陪你复习,顺便教你。”
“可是…姐姐这几天不是还要看企划案吗?”
苏唐愣了一下:“我自已可以的…你最近公司的事情就已经很累了。”
艾娴摇头,只不过声音有些生硬:“你自习效率太低,一个人在房间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放在我眼皮底下,我比较放心。”
苏唐看着她。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灰色针织衫,黑色家居长裤,头发半挽着,露出白得晃眼的颈线。
明明是很居家的样子,可那张脸偏偏天生带攻击性,冷着的时候尤其有压迫感。
但苏唐还是看见了。
她耳朵有一点红。
不是很明显,像是白瓷边缘被谁拿指尖轻轻抹了一点胭脂。
极淡,却藏不住。
苏唐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低声道:“…好。”
艾娴像是早知道他不敢再拒绝,嗯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又停住。
“对了...”
她顿了顿。
目光像是不经意的飘了一下,落到苏唐唇边,停了一瞬,又飞快挪开。
“记得洗澡。”
“……”
“洗完澡,头脑清醒一些,能学得进去东西。”
她将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声音听起来极度冷静:“还有...林伊最近看剧没个节制,白鹿半夜还要起来找吃的,影响你睡眠。”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很久。
最后才语速飞快的补了一句:“我房间隔音最好...你直接在我这休息。”
没等苏唐回答,她就已经消失在房间门口。
苏唐愣在原地。
他还站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一本高数讲义,指尖压在书脊上,压得有点发白。
刚才那句晚上在我那休息,轻飘飘落下来,明明字不多,却像有人拿着羽毛在心口最痒的地方来回扫了两遍。
洗澡。
去她房间。
她陪他复习。
最后还顺嘴补了一句在我那休息。
如果是以前,苏唐大概只会老老实实理解成...
哦,姐姐要抓我学习。
可现在不一样。
苏唐盯着门口,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把书塞回包里,丢掉自已脑子里那些不太健康的联想。
“不能乱想…”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时间直到晚上六点多。
苏唐才从学校回来。
南江的冬夜来得早,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那盏感应灯一亮一灭,照得人影子都显得有点长。
苏唐打开门,看了看玄关。
艾娴和白鹿的鞋还不在,她们还没回来。
只有林伊的一双黑色细带高跟鞋,随意摆在鞋柜边。
像主人一贯的风格,有点懒,有点散漫,偏偏还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漂亮劲儿。
浴室方向传来一阵水声。
哗啦啦的,不急不缓。
苏唐顿了顿,心里立刻有了数。
他把书包放回房间,又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中午剩下的食材。
站在冰箱前看了两秒,很快决定好今天晚上做什么。
他刚把围裙系上,低头把菜板摆好,正准备洗菜,身后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具带着湿润水汽的柔软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洗过澡后的热气、香气,还有一点潮湿的体温,像雾一样从背后包了过来。
林伊像只没有骨头的猫,下巴几乎搭上他肩膀。
苏唐浑身一僵:“小伊姐姐?”
“嗯。”
林伊懒懒应了一声:“回来了啊,糖糖。”
下一秒,她的手很自然的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
冰凉的指尖打着圈,然后慢慢往下探。
苏唐呼吸瞬间乱了。
林伊在他耳边轻轻笑:“紧张什么,姐姐又不是没摸过。”
“…这是厨房。”
“厨房怎么了。”
她像故意在点火:“你现在躲我躲得可真明显。”
苏唐喉结滚了滚:“没有躲。”
“没有?”
林伊挑眉:“那为什么这几天我一进你房间,你不是说要写作业,要么就是要睡觉。”
苏唐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她每次一靠近,他就会下意识想到海城、想到很多不能在家里光明正大想的事情。
林伊像看穿了他,笑得有点坏:“还真是躲。”
苏唐低声:“我没有...”
“是吗?”
林伊笑了声:“姐姐在海城陪你荒唐了两天两夜,回来之后,怕你夹在中间难做,咬着牙把你送去首都追人。”
她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却还是甜的:“结果你倒好,到了首都...立马就被小娴给吃掉了,对不对?”
苏唐呼吸停滞。
他被抵在流理台前,鼻息间全是林伊身上那股甜腻又危险的香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真要说起来,他对不起两位姐姐。
可是...
现在还想这些有什么意义?
现在该想的是...
怎么让两位姐姐无论到了什么到了时候,都永远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林伊似乎察觉到了他肌肉的紧绷,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她稍稍凑近,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的扑洒在他的颈侧。
林伊凑近一点,唇轻轻碰了碰他耳垂:“糖糖,那姐姐要是告诉你,我其实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呢?”
水龙头还开着。
雾气薄薄的漫起来。
“虽然是姐姐推你去首都,让你把小娴带回来的...但不会真觉得,姐姐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吧?”
林伊踮起脚,唇几乎擦过他耳尖,轻轻咬了一下。
“晚上来姐姐房间...把这段时间在首都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姐姐。”
她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像羽毛搔在人神经上:“把你们在首都的所有事情都跟姐姐说,然后...姐姐要跟你好好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