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石楼的规矩（2/2）

“天字间。”江既野走到房间中央，感受着脚下充沛的灵气，“百味居的生意，分三等。人字间，就是你刚才在楼上看到的，花钱就能住，只管睡觉。”

他指了指地面：“地字间，有基础的隔音、防护阵法，通常供有些身份的客人，或者进行些不想被人听去的谈话使用。而天字间……”

江既野环顾四周：“只给自己人，或者，灰爷觉得值得投资、或不想得罪的麻烦。这里有石楼地下灵脉的支流节点，有能防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复合阵法，有绝对的单向窥视，还有……”他走到墙边，手指在某处玉壁上轻轻一按。

玉壁无声滑开一小块，露出后面一个精致的青铜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枚玉简，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铃铛。

“情报目录，和呼叫侍者的铃。当然，价格和那俩也是天壤之别。”江既野拿起那枚玉简，灵力微吐，玉简上方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光字，都是各类情报或服务的名称和价码，其中不乏一些令人触目惊心的条目。“灰爷把我们安排在这里，意思很明白了。”

江既野走到屏幕庞，轻轻一划，便看到了鼎元拍卖行展示的商品，轻声道：“这里的掌柜认识我，便很难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但前提是……”

“我们得按他的规矩来，并且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同时，我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恐怕也难逃他的感知。”楼听风接上了话茬。

“聪明。”江既野将玉牌挂在了楼听风的腰间，“这就是石楼的规矩。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灰爷给我们这间房，一是看在旧识和将军府的面子上，做个顺水人情；二是投资，赌我们能搅动风云，或许他能从中得利；三嘛也是最好的监视点。我们查鼎元和灵蛇丹，他看在眼里。我们惹了麻烦，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决定是帮一把，还是把我们扔出去。而且这个玉牌，在石楼也是身份的表现，可以避免很多不长眼的人惹麻烦。”

他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张宽大的书案。书案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沙漏和一张绘有简单石楼街巷图的皮纸。

“这沙漏计时很准，每六个时辰会自动翻转一次。这地图，”江既野手指点在上面几个标记点，“标出了百味居已知的几条紧急通道，和几个相对安全的观察点。都是天字间客人的标配服务。”

楼听风看着这一切，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此周到，如此商业化。这灰爷，真是个妙人。”

“能在石楼站稳脚跟，把黑市生意做得这么大，光靠打打杀杀可不行。”江既野在书案后坐下，飞速购买了关于石楼毒医相关的资料，即便符青去查了，可有些更黑的东西，只会在这里体现，而符青的人不一定能查到，“他卖的是安全和便利，明码标价。我们住了进来，就等于默认为他的客户，受他一定程度的庇护，也要遵守他的规矩。接下来……”

他看向楼听风：“我们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类似的丹药，或者买家。”

楼听风点了点头，也走到书案旁，拿起那张简易地图仔细查看：“那么，第一步，我们是否该通过这铃铛，向灰爷购买一些关于灵蛇丹近期流向，或者鼎元赌坊背后股东的基本信息？这应该在他的业务范围内。”

江既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仅要买，还要多买几样不相干的，把水搅浑。让灰爷，也让可能盯着这里的人，猜不透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伸手，拉动了那个小巧的青铜铃铛，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波动，沿着墙壁迅速传导向未知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