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年(1/2)
“现在的和平是杀出来的,这是师祖亲口说的。这个世界在吃人,您却要把我关在笼子里养出一身细皮嫩肉,然后等笼子碎的那天,让我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吞掉吗?”
南晏辞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决绝:“这种所谓的安稳,不过是你们自我感动的牺牲。你们给了我最好的温室,却在亲手掐断我作为修士的脊梁。我不想要这种被施舍的、盲目的安全感。”
“我要的不是被宠溺,我要的是在这乱世里,握住刀的权利。”
洞府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符青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乖巧、甚至偶尔撒娇的小徒弟,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清醒而锐利的痛苦。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睫,语气依旧平静得让人心惊南晏辞的话响彻洞府,掷地有声。
符青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像南晏辞预想中那样发怒,也没有反驳她的质问。他只是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女,眼神里交织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后怕,以及一种上位者看穿一切的冷彻。
“权利?”符青终于开口了,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晏辞,你以为你屠了冉家的工坊、玩弄了一场民意,就是握住了刀?你以为这种靠权谋博来的成功,就是实力的证明?”
他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如实质般笼罩下来,却又在触碰到南晏辞的一瞬变得极其温柔:“在这修真界,这种聪明最是不值钱。没有修为支撑的权谋,就像建在沙滩上的楼阁。你越是表现得聪明,越是显露出你的价值,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饿狼就越是想把你生吞活剥,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符青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虚点了一下那尊药鼎,语气里透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你现在这种突破,在我眼里不是进步,是自杀。你太心急了。你以为金丹后期就能自保了吗?你爹南亦昭天赋绝伦,当年走的时候已是金仙,结果呢?依然死于非命。”
“我之所以不让你碰这些,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为了这点眼前的权利,就把自己这辈子的上限给燃尽了。你有惊世之才,你应该走得更高、更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上桌,就把自己练成一柄只会透支潜力的短命快刀。”
南晏辞捏紧了指尖,想要辩解,却被符青那种近乎平静的理智压了回去。
“原本我以为三个月足够了。但现在看来,你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明白什么叫敬畏。”
符青收回手,掌心向下猛地一按。阵法的青光瞬间从石门处蔓延至整个洞府,那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厚重与威严。
“三年。”他直视着南晏辞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个既定的事实,“这三年的时间,你若不能把自己这身浮躁的气息磨平,不能把这身由于心急而留下的隐患拔除,那你就永远待在这里。”
“我要你在这三年的每一刻都给我记住:没有绝对的实力,你的聪明只会害死你,害死师兄,甚至害死整个将军府。”
说罢,符青不再看她,决绝地转身。
石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洞府内重新归于死寂。南晏辞看着石门上流转的阵法符文,那是符青亲手刻下的保护,也是他给出的最后警告。她能感受到符青那种因为后怕而产生的疯狂保护欲,更能感受到他对自己那份沉重而又深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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