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屠宰场里的不速之客(2/2)
但他终究不是神。
“一号”那不计损伤、悍不畏死的疯狂攻击,让他也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来应对,一时间竟也奈何不了周泰。
另一边,吴长青更是憋屈到了极点。
他被玄杀堂那十名筑基修士组成的“十方血屠阵”困住,这阵法显然是专门为了围杀金丹而设,诡异无比。
一时间,他竟被一群小辈拖住,脱身不得!
整个战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且时不时有实验品怪物,被余波震死!
阴影里,陈凡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正与朱凌缠斗的周泰身上。
“第一个,是你。”
就在朱凌一刀逼退“一号”,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周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中悄然出现一柄淬满了剧毒的墨绿色匕首,如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地刺向朱凌的后心!
这是必杀的一击!
朱凌全身心都在防备正面的“一号”,根本没料到周泰还有此等后手!
眼看匕首就要得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缕比发丝还细,几乎与灵气波动融为一体的庚金神芒,从阴影中一闪而逝。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缕神芒,精准无比地弹在了周泰持着匕首的手腕上。
周泰只觉手腕猛地一麻,刺出的匕首轨迹,不由自主地向上偏了半分!
噗嗤!
匕首,依旧刺入了朱凌的身体。
但却并非后心要害,而是刺穿了他的左边肩胛骨!
“啊——!”
朱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剧毒瞬间蔓延,让他左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
但他,没死!
“周泰!你找死!”
劫后余生的朱凌瞬间暴怒,他竟不顾伤势,回身一刀,裹挟着无尽的杀意,狠狠劈在了周泰的胸口!
咔嚓!
周泰身上的护身法宝应声而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鲜血狂喷!
两败俱伤!
“很好。”
阴影中,陈凡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指。
杀早了,戏就不好看了。
让你们互相消耗,才是价值最大化。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的战场。
吴长青此刻已是怒发冲冠,古铜丹鼎被他催发到了极致,眼看就要强行破开“十方血屠阵”。
“不能让他出来搅局。”
陈凡心念一动。
被朱凌重创的“一号”,此刻正处于无差别攻击的狂暴状态。
又是一缕微不可查的庚金神芒,悄然射出,这一次,目标是“一号”后心处,那个陈凡早已洞悉的、异化的灵力节点!
吼!!!
“一号”的身形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竟舍弃了朱凌,转头朝着能量波动最剧烈的“十方血屠阵”,狠狠撞了过去!
“不好!”
主持阵法的玄杀堂弟子们骇然失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怪物会突然发疯,跑来攻击自己人!
轰隆!
狂暴的力量,瞬间冲垮了阵法的一角!
吴长青压力骤减,但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被这发狂的怪物给缠上了!
“畜生!滚开!”
吴长青又惊又怒,不得不与“一号”战作一团。
而那十名玄杀堂弟子,在阵法被破的瞬间,齐齐口喷鲜血,气息萎靡。
就是现在!
陈凡的眼中,寒芒一闪。
十道庚金神芒,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同时从阴影中射出!
噗!噗!噗!……
十声轻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那十名刚刚身受重创的筑基修士,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眉心便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血洞,眼神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瞬杀十名筑基后期!
做完这一切,陈凡再次隐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场中的局势,瞬息万变!
重伤的周泰,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护卫被杀,又惊又怒,却被同样重伤的朱凌死死缠住,根本无力回天。
吴长青,则被彻底发狂的“一号”拖住,打得难解难分。
整个战场,化作了一台效率惊人的绞肉机。
所有人的生命力,都在被飞速地消耗着。
除了那个藏在阴影里的……陈凡。
一炷香后。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周泰,这位玄阳宗的金丹“叛徒”,终于被更狠的朱凌一刀枭首!
但他临死前的反扑,也用那淬毒的匕首,在朱凌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另一边。
轰!
吴长青抓住“一号”的一个破绽,拼着被利爪撕掉一条胳膊的代价,将古铜丹鼎狠狠砸在了“一号”的头颅之上!
“一号”那坚不可摧的头颅,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至此,场中只剩下三道身影。
身受重伤,摇摇欲坠的朱凌。
断了一臂,同样是强弩之末的吴长青。
以及……角落里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陈凡。
“吴长青……”
朱凌喘着粗气,用刀支撑着身体,眼中闪烁着残忍与贪婪,“杀了你,青木宗的长老,想必头颅会很值钱……”
“玄阳宗的杂碎,谁死还不一定!”
吴长青独臂持鼎,眼中满是决绝。
两人,都已是油尽灯枯。
下一击,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进行最后一搏时。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两位,打完了吗?”
“打完了,就该我……来收场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朱凌和吴长青,两名金丹期的大修士,此刻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滞。
他们猛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在那个堆满了杂物的角落里,那个他们从一开始就当成蝼蚁、当成空气的,甚至之前吴长青还以为他死在余波的外门弟子陈凡。
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与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平静,一种仿佛在看两具尸体的……漠然。
“你……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