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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5章两个人的证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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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的车停在街边,苏砚拉开车门坐进去,怀里的铁盒抱得紧紧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没有问里面是什么,只是递过来一瓶水。

“先喝口水。”

苏砚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冷不烫,刚好入口。她忽然想起,每次见面,陆时衍递给她的水都是这个温度。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喝温水,但他就是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温水?”

陆时衍启动车子,目不斜视:“上次在医院,护士给你倒水,你说‘太烫了’,等凉了再喝。后来凉了,你又说‘太凉了’。我猜,你大概只喝刚刚好的温度。”

苏砚愣住。

那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被车撞伤住院,陆时衍来探望。护士倒了一杯热水,她嫌烫,放在床头忘了喝。等想起来的时候,水已经凉透了。

就那么一件小事,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可陆时衍居然记得。

“你……”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时衍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苏砚摇摇头,把脸转向窗外。

车子驶过城西老街,驶过那些低矮的老房子,驶向市中心。窗外的景色从破旧逐渐变得繁华,就像她从那个无助的小女孩,变成今天的样子。

可有些东西,是变不了的。

比如父亲留下的伤痕。

比如那些等待了二十年的人。

“陆时衍。”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结婚吗?”

陆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话。

苏砚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没人追。年轻的时候,追我的人挺多的。有富二代,有创业新贵,有海归精英。可我每次一想到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就害怕。”

“怕什么?”

“怕被背叛。”苏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爸当年那么信任沈万全,把他当亲兄弟,结果呢?公司没了,家没了,命也没了。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砚砚,将来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擦亮眼睛。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张脸

陆时衍沉默着,没有打断她。

“所以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苏砚转过头,看着他,“工作,赚钱,把公司做大。这些事不会骗我。你付出多少,它就回报多少。不像人,你付出真心,他给你刀子。”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陆时衍转过头,与她对视。

“那你现在,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苏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因为我想试试。”她道,“试着相信一个人。”

红灯变绿。

陆时衍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他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笑什么?”苏砚问。

“没什么。”他顿了顿,忽然道,“我也没有结婚。”

“我知道。”

“你不知道。”陆时衍道,“不是因为遇不到合适的,是因为我不敢。”

苏砚一怔。

“我妈当年跟我爸离婚的时候,我才七岁。”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问我妈,为什么不要爸爸了?她说,因为你爸骗了我,骗了很多年。那时候我不懂,长大后才明白——最可怕的不是陌生人骗你,是身边人骗你。”

苏砚静静地听着。

“所以我当律师。”陆时衍道,“我想弄清楚,人为什么会骗人,骗了人之后会有什么下场。我研究了十几年,研究出一个结论——”

他顿了顿,轻声道:“有些人,天生就会骗。你防不住。”

苏砚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单身了。

不是眼光高,不是没遇到对的人。是他不敢信。和她一样。

两个被背叛者的孩子,用不同的方式把自己保护起来。她用事业筑起高墙,他用理性武装自己。墙越筑越高,武装越来越厚,最后连自己都忘了,墙后面那颗心,其实一直渴望着什么。

“陆时衍。”她道。

“嗯?”

“我们俩,好像。”

陆时衍侧头看她,目光深邃。

半晌,他轻轻笑了。

“是啊,好像。”

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陆时衍带她坐电梯上了十八层,推开一扇玻璃门,门上贴着一块铜牌——“时衍律师事务所”。

“你的律所?”苏砚有些意外,“不是还在筹备吗?”

“是还在筹备。”陆时衍给她倒了杯水,“但办公室先租下来了。有些案子,不方便在原来的地方处理。”

苏砚明白了。他现在虽然还在秦明远的律所挂着名,但已经开始为自己铺后路了。或者说,为对抗秦明远做准备。

她环顾四周。办公室不大,一百来平米,装修简约,但处处透着精致。墙上挂着一幅字,是陆时衍自己的笔迹——“惟精惟一”。

“你自己的写的?”

“嗯。”陆时衍走到她身边,“执业第一年写的。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苏砚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有些感慨。

“你变了很多。”

“是吗?”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法庭上咄咄逼人,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苏砚转过头看着他,“现在……”

“现在怎么了?”

苏砚想了想,认真道:“现在更像个人了。”

陆时衍愣住,继而失笑。

“这算是夸奖吗?”

“算是。”苏砚也笑了,“以前的你,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现在的你,有弱点,有软肋,有不敢碰的东西。这才像活人。”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

“那你呢?”

“我?”

“以前的你,像一座冰山。现在的你,冰山在融化。”

苏砚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以前的她,确实像冰山。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对所有人都留着一手。可现在,她居然能跟一个男人说自己的恐惧,说自己不敢结婚,说自己想试着相信一个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深夜赶到车祸现场救她?是从他在医院陪她熬了一整夜?是从他一次次站在她这边,帮她追查真相?

还是更早——从他在法庭上拆穿她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的锋芒和坦诚?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座冰山,确实在融化。

“行了,别煽情了。”她掩饰似的转过身,把铁盒放在桌上,“看证据。”

陆时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苏砚打开铁盒,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周国强手写的证明,沾着血迹的复写件,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些零散的账目复印件。

“这是周国强,我爸当年的财务总监。”她指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这是他的妻子陈素云,我今天见的就是她。”

陆时衍拿起那份证明,一字一句看完。又拿起那份沾血的复写件,看了很久。

“周国强是怎么死的?”

“车祸。”苏砚道,“就在他准备出庭作证的前几天。肇事司机逃逸,到现在都没找到。”

陆时衍沉默片刻,放下那份证明。

“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谋杀。

二十年前,有人为了掩盖真相,杀了一个证人。

“还有呢?”陆时衍问。

苏砚又翻出一份文件。那是当年那场官司的判决书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是周国强当年留下的。

“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段,“这个所谓的‘证人证言’,就是我爸公司那个高管提供的。他说我爸让他做假账,转移资金。可周国强在旁边批注了——‘此人当年三月已提出离职,五月正式离岗,而所谓的‘做假账’发生在六月,他根本不在公司’。”

陆时衍接过判决书,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批注如果能作为证据……”

“不能。”苏砚摇头,“这是复印件,而且周国强已经死了。就算原件还在,也只是他个人的记录,不能直接当证据用。”

陆时衍点点头。确实,法律讲究的是直接证据,这种旁证只能作为参考。

“但是——”他话锋一转,“有这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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