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6章实验室魅影（1/2）
清晨七点，江城高新技术开发区。
沈知言的实验室坐在开发区最深处的一栋灰色建筑里，外表毫不起眼，与周围的厂房仓库没什么两样。但陆峥知道，这栋楼的地下三层，藏着国家级机密“深海”计划的核心研发团队。
他将采访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这是老鬼昨天深夜下达的新任务——在沈知言的实验室外围布控，盯死一切可疑人员。陈默的挑衅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蝰蛇”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就是这里。
烟抽到一半，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对面驶来，在不远处的路边停下。陆峥眯起眼，透过烟雾望去——车牌号是江城的，但车身很旧，满是泥点，像是刚从乡下开过来的。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一个扛着梯子，一个提着工具箱，朝实验室旁边的配电房走去。
维修工？
陆峥记下两人的体貌特征，继续抽烟。
半个时后，那两个“维修工”出来了，上车离开。陆峥发动车子，远远跟在后面。面包车开了十几分钟，在一个路口停下，两人下车，进了一家饭馆。
陆峥把车停在对面的停车场，也进了饭馆。
正是早饭时间，店里人不少。那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面，一边吃一边聊天。陆峥在角找了个位置，要了碗豆浆，竖起耳朵听。
“……配电房那老东西，盯得真紧。”其中一个压低声音。
“废话，那可是重点单位。”另一个，“不过咱们活干完了，钱到手就行。”
“你那老板图啥？花那么多钱，就为了在那配电房里装个玩意儿？”
“少问，多拿钱，这道理你不懂？”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埋头吃面。
陆峥心中一动。玩意儿？配电房？他快速判断——这两个人很可能是被人雇去在配电房动了手脚，装的八成是窃听或者监控设备。
他没有轻举妄动，等两人吃完面离开，才不紧不慢地结了账，回到车上。
那辆面包车已经不见了。
陆峥摸出手机，拨通了马旭东的号码。
“旭东，帮我查个车牌。”他把刚才记下的车牌号报过去，“另外，开发区这边有个配电房，你能不能远程扫描一下，看看有没有新增的无线信号源？”
“给我十分钟。”马旭东干脆地挂了电话。
陆峥把车开回实验室附近，找了个更好的观察位置。十分钟后，马旭东的电话打了回来。
“车牌是套牌，真车是一辆报废的面包车，两年前就注销了。”马旭东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至于那个配电房，我确实扫描到一个新的信号源，频率很隐蔽，用的是军工级加密。对方挺专业啊。”
“能定位接收端吗？”
“正在追踪。”马旭东那边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对方也在移动，信号时强时弱……等等，我抓到了一个大致的范围——江城市中心，淮海路附近。”
淮海路。那是江城的商业中心，高楼林立，人流密集，想在那里找出接收信号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联系。”陆峥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对方已经盯上实验室了。那两个“维修工”只是鱼虾，真正的大鱼，藏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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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实验室地下三层。
沈知言站在操作台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时。他的助手林棠端着杯咖啡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沈老师，休息一会儿吧。”
沈知言摇摇头：“马上就好，这一组数据跑完就休息。”
林棠叹了口气，没有多。她跟了沈知言三年，早就习惯了这位科学狂人的工作节奏——只要进入状态，可以连续工作几十个时不眠不休。
但她没有离开，而是默默站在一旁。
沈知言瞥了她一眼：“棠，你有事？”
林棠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沈老师，最近您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沈知言的手顿了顿：“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林棠皱眉道，“就是感觉。有时候加班到很晚，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上周我去档案室调资料，明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却没人。”
沈知言沉默片刻，道：“可能是你太累了，想多了。”
林棠还想什么，却被沈知言抬手制止：“数据跑完了，我去休息室躺一会儿。你也早点回去。”
他端起咖啡，朝休息室走去。林棠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等沈知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发出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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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在车里蹲到下午三点，没发现新的异常。
正当他准备换个位置时，夏晚星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峥，你那边怎么样？”
“有人在实验室配电房装了窃听，正在追踪接收端。”陆峥把情况简单了一遍，“你那边呢？”
“苏蔓又出门了。”夏晚星的声音有些疲惫，“我跟着她，还是去了老城区那栋楼。但她这次没上楼，只是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走了？”
“嗯，走得很急，像是在躲什么人。”夏晚星顿了顿，“我觉得不太对劲，就多待了一会儿。结果你猜我看见了谁？”
“谁？”
“陈默的那个手下，阿KEN。”夏晚星压低声音，“他从楼里出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我记下了车牌，发给旭东了。”
陆峥心中一凛。阿KEN是陈默最得力的干将，手上沾着好几条人命，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出现在老城区那栋楼，明陈默已经把那里当成了一个据点。
“晚星，你听我。”陆峥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离那栋楼远一点。阿KEN的反跟踪能力很强，你被他发现就完了。”
“我知道，我会心的。”夏晚星应了一声，随即又问，“沈知言那边，要不要加强保护？”
陆峥想了想：“我今晚进实验室一趟，亲自跟他谈谈。”
“你进得去？”
“老鬼应该能安排。”陆峥看了眼时间，“你先撤，有事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他拨通了老鬼的加密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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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陆峥以“安全检查”的名义进入了实验室。
林棠在门口接他，一路沉默地带他穿过三道安检门，进入地下三层。走廊里灯光通明，却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沈老师在二区。”林棠指了指前面的通道，“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聊。”
陆峥点点头，独自走向二区。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沈知言正对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发呆。显示屏上是一张复杂的星图，无数光点在其中闪烁，如同深邃的夜空。
“沈教授。”
沈知言回过头，推了推眼镜：“你就是老鬼派来的人？”
陆峥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有人盯上你了，你知道吗？”
沈知言沉默片刻：“知道。”
“知道？”陆峥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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