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人疯了（2/2）

他再怎么辩解，也是徒劳。

赵德秀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话，又：“哦？不话，这是默认了么？”

站起身，赵德秀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既然不，那就让人帮你回忆回忆。来人，带走。”

话音刚，几名黑衣人从月亮门外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绳索，面无表情地走到孙乾右面前。

孙乾右没有反抗，任凭对方捆住自己，将自己从地上拽起来，带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钻进了孙乾右的鼻腔。

那味道太浓了，浓得让人作呕。

孙乾右的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他抬头一看，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那个躺在地上、胸口还在冒血的中年人，是他的族弟孙乾义。

那个倒在台阶上、脖子被砍开的年轻人，是他的侄子孙伯符。

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孩子，是他的亲孙子孙荣。

孙乾右的腿软了，要不是黑衣人架着，他已经瘫在地上。

他的目光扫过他的堂弟，他的侄子，他的儿媳，他的孙子，他的侄女……一张张脸，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嗷——！！！”

孙乾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不服！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嘶喊着，声音都变了调，“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呐！！！”

孙乾右跪在地上，嘴角淌着涎水，眼神涣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哈哈哈哈，好！杀得好！哈哈哈哈！该！都该死！哈哈哈哈！”

孙乾右彻底疯了。

院子内，赵德秀打了个哈欠。

他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对身旁的纪来之道：“你这人吧，总是好高骛远，明明没那本事，非要打破头去尝试。现在报应来了，他还受不了了……可笑！”

纪来之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

赵德秀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外走去。

《宋刑统》中虽未明确划定九族范围，但在“谋反大逆”这一条里，诛族连坐却是大差不差。

孙乾右既然敢造反，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几日后，杭州城外。

江面上，战船云集，帆樯如林。

大大的战船挤满了江面，从上游一直排到下游，一眼望不到头。

慕容延钊与曹彬率领十万大军，终于赶到了杭州城。

两人一下船，就直奔赵德秀所在的地方。

看到赵德秀安然无恙，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慕容延钊四下看了看，见没有外人，心有余悸地道：“殿下，身边就只有一随官，就敢处理谋逆大案，您可把官家还有末将等吓坏了！这一路上，末将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就怕……”

他没把话完，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曹彬接话道：“齐国公得对。末将面见官家时，官家脸都白了，当场就拍了桌子。您以后可万万不能以身犯险，冲锋陷阵的让末将等人来就行！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末将百死莫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