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离婚(2/2)
时夏无奈一笑,“奶奶,您咋能这样诬陷爸呢?分明是您把苏小梅擅自带回家,还要继续雇她给你做保姆,人家军属委员会都贴告示了,军区家属院里的任何一家人都不得任用苏小梅!”
时夏高声颂扬道,“爸是想撵苏小梅,根本没撵你呀!身为首长,爸这样以身作则,从不以权谋私,我们做家属的更不能给他拖后腿,您说是不?”
此时人群中也有明眼人跟着帮腔,“阎首长做得对,这是带头守纪律,大义灭亲!老太太真拎不清,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保姆,还和自己儿子吵起来了!”
“就是啊!阎首长摊上个这样拎不清的妈,也是够倒霉的!”
时夏还不忘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奶奶,快起来吧,地上凉,你在地上久了爸是要心疼的。”
说着,时夏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邱玉琴和阎国安从屋里出来,一人一边将老太太扶起来。
老太太根本抵抗不过,就被几人半扶半抬进了屋。
时夏跟着进了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时候的批斗可不是小事,尤其像阎国安和阎厉这种身处高位的人尤其危险。
若公公在舆论中真的被定为不孝,那后果不堪设想。
阎国安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兢兢业业、清清白白一辈子,没想到会被自己亲妈在背后捅了一刀。
“妈!咱家不是说好了吗?您在我家待一年,再去国平家住一年,你在我家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去过老二家,咋能说是我赶你?再说了你要是不是非把苏小梅留下,我会想要把你接去老二家吗?”阎国平疲惫地道,“你这么说,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咱们一家就等着去农场劳改吧!”
老太太听到这话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自知理亏,知道是自己太过冲动,但她依旧嘴硬,满是皱纹的唇周翕动几下,“还不是你们容不下小梅……”
“到底是苏小梅重要还是咱家重要?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家里人都去劳改你才安心?”闫国安气极,“要是再有下次,咱们就断绝母子关系,我说到做到。”
老太太这会儿知道自己犯了错,有一下没一下地抹着眼泪,“我,我再不敢了。”
邱玉琴上前一步,擦了擦时夏额头上的汗,“辛苦夏夏了,刚才我听到有人带头喊口号,我人都懵了。”
时夏睫毛颤了颤,看向阎国安,“爸。”
两道同时响起,时夏和阎厉异口同声地叫住了阎国安。
时夏与阎厉对视一眼,竟默契地读懂了他心中所想,看来他们想一块儿去了。
“先下手为强。”时夏道。
阎厉跟着补充,“夏夏说得对,以防万一,咱们先上报情况。”
闫国安赞同地看了眼儿子儿媳,转身出了家门。
经这么一折腾,时夏也吃不下饭了,打算上楼休息一会儿。
进了屋刚要关上门,发现阎厉跟在她身后。
“今天的事儿,谢谢。”阎厉低声道,看向时夏的目光中尽是欣赏,“你反应很快。”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时夏轻声道。
阎厉紧握着拳头,抬头看向时夏,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时夏,你想离婚吗?如果想,我尊重你的意愿,明天就去打报告。”
时夏原本还在收拾东西,听到阎厉的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阎厉,“离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