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姜景辰:我……我晕啦(1/2)
寿康宫的夜,安静得近乎死寂。
太后靠在软榻上,面色比白日里差了许多。
那张总是慈眉善目的脸,此刻在烛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
宫人们屏息敛气,连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太后闭着眼,捻着佛珠,许久没动。
“都下去。”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宫人们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只留下一个人。
沈清荷站在角里,低着头,浑身微微发抖。
“过来。”
沈清荷浑身一颤,却不敢违抗,一步一步走上前。
她看着榻上那个看似慈祥的老太太,想起那些夜里听到的惨叫声,想起那些被抬出去的少女——
太后握住她的手腕,指甲划过那些新旧不一的勒痕。
沈清荷疼得轻轻一抖,却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太后看着那些痕迹,却笑了。
那笑容慈祥得很,可眼底一片冰冷。
“好孩子。”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沈家把你送来,是让你替哀家分忧的。”
她从枕边取出一个瓷瓶,递到沈清荷面前。
“来,喝了。”
沈清荷看着那个瓷瓶,脸色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
太后依旧笑着,目光却越来越冷。
“怎么?不愿意?”
沈清荷浑身发抖。
她想起离家前父母的叮嘱——“伺候好太后,沈家的荣华富贵就全靠你了”。
她闭上眼,接过瓷瓶,一饮而尽。
太后满意地松开手,靠在榻上,闭上眼。
片刻后,一旁的宫人端来一个碗,呈到太后面前。
太后接过,慢慢饮下。
碗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
喝完之后,太后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红润了几分。那病态的苍白褪去,眉眼间重新有了神采。
她睁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太后靠在榻上,唇角浮起一丝笑。
皇寺三年,她豢养了一批少女。
用她们的命,续自己的命。
沈家知道这个秘密。
可他们还是主动献上了两个女儿。
“好孩子。”太后轻声,“沈家,不愧是哀家的好奴才。”
“那个跑掉的女子,找到了吗?”
暗处的黑衣人低下头。
“属下无能……大理寺、丞相府、谢府,还有北漠那边……似乎都有牵扯。”
太后笑了。
那笑容慈祥得很,可黑衣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有意思。”太后,“这么多人,都在查哀家。”
她捻着佛珠,目光穿过窗户,看向远处的夜色。
“尾巴清理干净。只要没有证据,就算查到哀家头上,他们能如何?”
黑衣人低头。
“是。”
太后摆摆手,黑衣人消失在黑暗中。
她靠在榻上,看着头顶华丽的承尘,目光深远。
快了。
只要再撑一段时间,只要那东西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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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处隐秘的院。
四个人围坐在桌前,气氛凝重。
谢煜挠着头:“所以那女子的‘太后’,真的是咱们想的那个太后?”
阿史那烈皱眉:“你们中原的太后,不是应该吃斋念佛吗?怎么还玩这个?”
楚清姿脸色苍白,没有话。
姜景辰看着她,心里有些疼。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个昏迷的女子,是她救回来的。那些话,是她亲耳听见的。太后,是她一直敬着的祖母辈的人。
如今知道真相,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楚姐。”他轻声开口。
楚清姿抬起头,看着他。
姜景辰认真道:“不管是谁,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楚清姿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窗户轻轻一动。
凌风翻身进来,在四人面前。
谢煜吓了一跳:“你能不能走门?”
凌风没理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诸位,这是太子殿下的密信。”
姜景辰接过,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事已至此,诸位不必再查。按兵不动,等孤消息。」
姜景辰愣了愣。
凌风又道:“姜大人,您被刺客所伤,伤势如何?有没有觉得,头很晕?”
姜景辰一怔。
他看着凌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信上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啊,”他抬手扶住额头,身子晃了晃,“晕……我晕了……”
话音未,他整个人往后倒去。
谢煜:“…………”
阿史那烈:“…………”
楚清姿:“…………”
三个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姜景辰,半天不出话。
谢煜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
“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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