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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五子良将陈兵白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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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黄河,自昆仑奔涌而来,横贯中原腹地,截断南北地脉。

此处白马津河段,绝非寻常流水。

它是从天地初开存续至今的天地凶堑,是大地裂开的血脉。

整条河道浊浪排空,河水翻涌如沉渊倾覆,

数十万里河面无半分平缓,

奔腾之势恰似沉睡亿年的太古真龙挣脱地脉枷锁,

昂首怒啸、碾压八荒。

风声如鬼哭,浪声似龙吟。

滔天浊浪层层堆叠,高百丈、数万丈,

前浪拍碎岸崖,后浪接踵狂奔,

撞击河岸坚石之时,炸出轰鸣巨响,百万里可闻,

震得山川震颤、草木低伏、云气翻乱。

河面常年笼罩厚重浑雾,晦暗遮天,锁蔽日月星辰,令整片天地昏沉压抑。

河底暗藏亿万道交错暗流、回旋死涡、

地脉险机秘境,

不是人力所能揣测,不是舟船所能抗衡。

大军争渡!

唯独白马津这一段黄河,是天地设下的南北奇界。

上古定天下格局,以黄河为分界、以白马为中原锁钥。

亿万载岁月冲刷,此津吸纳大地精华、沉淀山河道痕,硬生生炼出一道乱世天险。

古往今来,多少雄师覆没河底,多少霸业葬送波涛,多少枭雄折戟于此。

世人皆知长江为南北天堑,

却不知黄河白马津,是定中原兴亡的生死玄关。

黄河南岸,兖州东郡,白马津壁垒连绵数十万里。

青砖巨石垒筑的高墙壁垒层层叠叠,依山临河、锁岸扼津,箭楼林立、拒马排布、壕沟纵横。

数十万曹魏精锐甲士列阵肃立,

衣甲如霜、刀枪似林、旌旗蔽野,军容严整如铁壁铜墙。

中军高台上,六人并立,气场镇锁南岸山河。

荀攸一身青衫儒袍,风骨温润却藏万千兵机,眉目沉静,

俯瞰滔滔大河,胸藏天下攻守之策。

左侧曹昂锦衣玉带,年少沉稳,气度雍容,

身负曹氏储君之重,坐镇中军,稳摄全局军心。

右侧曹彰披重甲、握长柄战斧,虎目圆睁、煞气冲天,

一身悍勇血气直冲霄汉,

性烈如火,专司前锋破敌。

身前依次伫立三尊百战名将,个个身经百战、稳若泰山。

于禁持重沉稳,治军最严,擅守壁垒,最善久守疲敌、滴水不漏。

乐进刚猛骁勇,先登破阵为长,悍不畏死,

逢战必争先,锐气凛冽、勇冠三军。

徐晃刚毅厚重,盖世战将也。

六大文武齐聚白马,攥住曹魏北境最关键的一道命脉。

河北岸,司州河内,黎阳津旷野,景象截然不同。

无边黑潮铺展千万里,西秦董卓大军连绵无尽、望不到尽头,

足足数百万甲士陈兵列阵,

黑甲如云、煞气覆地、魔气压天,遮蔽半边天穹。

连营百万里、鼓帐千万、戈甲森森,人马拥堵旷野,

兵势浩大到极致,足以压垮州郡、踏平山河。

北岸中军高台,两道身影默然伫立,镇住数百万大军。

李儒黑衣垂袖,面色阴沉,

眸光幽深似渊,智计诡谲藏于心底。

徐荣身披百战魔甲,身姿巍峨如山,不动不摇,

沉稳冷酷,用兵无错、攻守无漏,

是董卓麾下最稳、以重兵碾压天下的不败名将。

一河隔南北。

南岸数十万曹魏精锐,壁垒森严、固守天险。

北岸数百万西秦雄师,兵甲滔天、蓄势南征。

兵力十倍悬殊,声势天差地别,

却因这一道万古黄河天险,形成诡异对峙、死死制衡,谁也无法轻易寸进。

高台之上,曹昂望着狂暴不休的黄河巨浪,

望着北岸无边无际的黑甲大军,率先开口,声稳语沉:

“公达先生,诸位将军。

今日南北对峙,敌众我寡悬殊至极。

董军数百万压岸列阵,我军仅数十万固守白马。

诸位心中,可有压力?”

话音落,风声呼啸、浪涛轰鸣,河畔死寂一瞬。

乐进踏前一步,身姿挺拔,声如洪钟,毫无惧色:

“殿下!

兵势在谋不在众,胜负在险不在多!

董军虽有数百万之众,却被这万古黄河死死阻隔北岸!”

“此河非寻常水道,乃是神魔难渡的天险,

浪可吞楼船、涡可灭雄师、暗流可埋千军万马!

敌军人数再多,无法铺兵、无法强渡、无法施展全力!

人多,反而是累赘,是拥堵,

是自取覆灭!”

徐晃微微颔首,目光凝望着翻滚大河,沉稳补道:

“乐将军所言属实。

自古大战,从无大军可凭空横渡白马津者。

此地河势凶煞、天地制衡,百万之师半渡之际,只需一波狂浪倾覆,便可葬送数万精兵。

董军坐拥重兵,看似势大,实则被天险锁死,寸步难下。”

曹彰手握战斧,战意汹涌,朗声大笑:

“哈哈哈!

我自从军以来,逢强敌必战、逢大阵必破!

今日坐拥万古天险,占尽地利优势,何惧董卓乌合之众!

敌军敢有一兵一卒踏河南下,我便亲手斩尽杀绝,让河水尽染秦血!”

于禁神色肃穆,治军严谨,思虑最是周全,缓缓开口:

“诸位将军勇武可嘉,然不可轻敌。

北岸镇守之人,绝非庸才。

李儒精于诡谋、善寻破绽,徐荣百战不败、稳如磐石。

二人统领数百万大军,绝非只会陈兵造势,必然早已算计渡河之法、窥探我军防线漏洞。”

“我军优势在天险、在固守、在地利,

劣势在兵少、在无援、在久守必疲。

万万不可恃险而骄、松懈半分。”

荀攸闻言微微点头,目光横贯滔滔大河,语气儒雅却字字千钧:

“文则思虑周全,深得守战之道。

今日战局,看似悬殊,实则我军手握不败之基。

白马津一处,不是寻常渡口,

是千百年兵家定鼎天下的核心咽喉。”

曹昂目光一动,转头问道:

“先生,晚辈熟读史书,知晓此地古有战事,

却不知白马津究竟凭何能,压尽天下渡口、主宰中原兴亡?

还请先生细说。”

荀攸抬手遥指脚下渡口、眼前大河,缓缓道来:

“殿下请看此地。

白马津南岸属兖州东郡,对岸黎阳津隶属司州河内。

一河两津,分扼南北州郡,是万古黄河唯一可容大军对峙、可定天下归属的生死门户。”

“战国之时,张仪说赵肃侯,明言守白马之津,可制中原半壁。

诸侯争霸,谁能守住白马,谁便可封锁南北通道,压制河北诸侯、俯瞰中原大地。

一时失津,一时失势,自古皆然。”

曹昂凝神细听,缓缓颔首:

“原来战国争霸,已然以此地为天下枢纽。”

“不止战国。”荀攸继续娓娓道来,声线沉稳,穿透风浪,

“秦末天下大乱,武臣、张耳、陈余率三万精锐,自白马津北渡黄河,

一举席卷赵国旧地,搅动河北风云,掀开天下倾覆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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