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青州的平头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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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复耕，市集重启，流民归乡，州府吏治整肃，上下一心稳固基业。
本该是一派安稳蓄力、蓄力图强的光景，
可整个青州幕府，却始终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这一切的源头，只有一人——祢衡，祢正平。
若是找个最贴切的比方，
祢衡就是个行走世间的平头哥。
无尊卑，无远近，无情面。
不管你是跟随主公起家的元勋老将，还是深耕青州的名门士族，
亦或是饱读诗书的幕府文士，
只要入了他的眼，但凡有半分瑕疵、半点平庸，
他便会直言抨击，当众驳斥，
丝毫不懂收敛，全然不顾场合颜面。
寻常文人恃才傲物，多半只是清高寡言，独善其身。
祢衡不同，他是主动招惹，
逢人便评，遇事便怼，
硬生生凭着一张嘴，把青州上上下下大半文武同僚，
全都得罪了个干净。
府中文臣日夜梳理户籍、调度粮秣、安抚乡县，日日伏案辛劳，只为稳住青州民生。
旁人看在眼里，都知晓这群文官勤恳踏实，是稳定地方的根基。
可祢衡路过官署，看着一众埋头理政的官吏，
当众便出言点评，说众人拘泥细碎、眼界狭隘，
只会埋头琐事，无统筹天下的格局，
守成尚且勉强，更谈不上开疆拓土、纵横乱世。
一番话，说得满座文臣面色难堪，却无人能与之辩驳。
祢衡文采盖世，洞察世事极深，
他的点评往往一针见血，戳中众人短板，
让人无从反驳，只能暗自憋气。
文官尚且如此，军中武将更是对他积怨颇深。
赵云治军严谨，镇守禁军，威严庄重；
张飞勇冠三军，冲锋陷阵，屡立战功；
其余诸将，或是擅长守备，或是精通奔袭，皆是浴血沙场拼出来的威名。
可在祢衡口中，诸将各有短板，
要么用兵呆板，要么谋略不足，
要么气度不足，每每军议议事，他总能挑出破绽，直言不讳，
语气冷淡刻薄，毫无半分对沙场功臣的敬重。
久而久之，青州幕府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
人人避祢衡如避麻烦，
无人愿与他交谈，无人愿与他共事，私下谈及此人，全是不满与非议。
众人皆向刘备进言，说祢衡性情乖张，狂悖无度，
留于幕府，只会搅动人心，离间上下，
百害而无一利，恳请主公将其遣散。
流言日日累加，怨言层层堆叠，尽数落在刘备耳中。
刘备坐镇州牧府，心里也着实烦闷。
他向来以仁德待人，
乱世之中，素来秉持用人重才、容人短、重人长的本心。
他知晓祢衡绝非庸人，
此人胸中藏有大谋略，观天下大势通透无比，
看乱世变局远超寻常谋士，
偶尔给出的几条计策，皆精准独到，暗合天时地利。
可有才，未必省心。
祢衡的性子，实在太过伤人。
朝堂共事，讲究和气聚力，众人同心方能共谋大业。
如今一人怼满朝堂，闹得文武离心、人人怨怼，
长此以往，必然折损幕府凝聚力，于青州大局不利。
无数个夜晚，刘备独坐书房，
对着案上文书暗自思忖。
留？
留着一个四处树敌、搅动幕府风气的狂士，
日日滋生事端，惹得全员不满，徒增无数内耗。
弃？
舍弃一位眼光卓绝、胸藏奇谋的大才，
只因性情瑕疵便错失良才，
于惜才的刘备而言，心中万般不舍，更恐错失助力。
这份两难的纠结，萦绕在刘备心头许久，让他迟迟难以决断。
他始终看不透，这般性情极端之人，留在身边，究竟利弊孰重，
到底有无真正大用。
日子推移，青州地界接连出现异象，让局势悄然发生了变化，
也让刘备彻底看清了祢衡的不凡。
自天下大乱以来，乱世便不止是人间战火纷争。
天地灵气紊乱，上古残存的神魔气息复苏，
九州大地多处土地异变，
生出诸多隐于山川之间的特殊秘境。
而近期的青州，便是异象最密集之地。
沂山深处、淄水之畔、胶东近海山林，短短一月之内，
接连浮现三处全新秘境。
这些秘境与寻常山林洞府截然不同，
洞口常年萦绕着淡淡的神魔威压，那是从上古岁月留存下来的大道气息，
厚重、苍茫、带着凌驾凡俗的威严。
神威如狱。
这从来不是夸大其词的虚言。
凡人肉身、世俗权柄，在神魔大道面前，渺小如尘埃。
寻常百姓远远感应到一丝秘境溢出的神威，
便会心神战栗、双膝发软，发自内心生出敬畏惶恐，
甚至有人直接伏地跪拜，不敢抬头。
即便是久经沙场、悍不畏死的将士，
面对这股无形威压，也会本能紧绷心神，气息凝滞，心生肃穆忌惮。
赵云，不惧百万敌兵，
巡查秘境之时，站在秘境山口，也不由得眉头微蹙，气血微微翻涌，心生忌惮。
张飞一身悍勇，性烈如火，无惧刀山火海，
靠近秘境笼罩范围，也会收敛狂态，神色凝重，
不敢肆意放肆。
便是刘备自己，执掌一州之地，
历经半生风雨，心智早已远超常人，
可每次亲临秘境探查，被那苍茫浩瀚的神魔余威笼罩之时，
也会心神凝重，生出天地辽阔、自身渺小的敬畏之心。
这是根植于万物生灵骨子里的本能。
面对超脱人间规则的神魔之力，无人能够完全淡然，
这是天道天性，难以逆转。
幕府之中，所有文臣武将，无一例外，皆被这股神威影响。
实力发挥十不存一。
有人不敢靠近秘境半步，有人探查之时心神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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