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陛下不走寻常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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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弄反，亲王七百五十户还是偏低的。

朱从绣这才想着来问问，看陛下究竟是何意。

“原来是这个，”遇翡神色平和，不见丁点被人指了错处的愠怒，“这是我的意思，你们只见户数于制度上有异，却不曾深想其中前因。”

“除东平外的四位长公主，先帝在时便已受册受封，公主份例一应俱全，唯独东平，终先帝一朝，也未曾得一纸公主册命，名位悬置，无份无爵，困居宫闱至今。”

朱从绣神色古怪。

当年事他多少也有些耳闻。

但就是不确定，那传闻中的另一个人是不是被接出来的季才人。

倘若是的话，陛下还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先帝拿别的缘由将季才人打入冷宫，又冷待东平长公主，那分明是顾全皇家体面。

陛下倒好，仗着这点不戳破的体面，颇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但这话明面上他也不敢说。

毕竟当年先帝也没把这事明晃晃揭出来，既然没揭出来，那长公主殿下跟季才人就没什么关系。

东平长公主只是一个被遗忘了的小可怜。

“加厚食邑，也非我无故滥施恩赏，”遇翡一看朱从绣那不吭声的模样，语气愈发从容，“是补皇家旧日亏欠，仅此一例的。”

“朱卿设身处地，有朝一日，朕忘了给你发俸，一拖就是十来年，那时想起，是不是也得将这十来年补给你？”

朱从绣：……

是，陛下这么一解释，制度上就没问题，还极有道义。

“陛下所言，臣受教。”

遇翡点头，继续说第二桩，“至于诸王实封，那朕就更冤枉了，最先是寿王，体察新朝初定，百姓收成亦不算好，府库不充盈，这才主动向朕提出，愿为宗室表率，自请削减己身封户。”

她很是坦荡，将朱从绣抛过来的问题团上一团，揉成难题又丢回给了朱从绣，“朕本心不愿薄待手足，但这事……也不好厚此薄彼。”

“不若朱卿去问问，若二王以为不妥，大可自行上疏奏明，朕可依旧按旧制给他们八百户。”

朱从绣：……

躬身时又偷偷抹了把汗。

不知为何，陛下总给他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错觉。

你说他没理吧，他头头是道滑不留手，连冯廷芳都败北吃瘪了，可你要说他有道理吧……

这跟旧例也不一样啊。

还不止这一桩，陛下经手的事可有太多不走寻常路了。

沉吟良久，最后只化作深深一躬：“陛下思虑周全，臣……无复他言。”

遇翡微微颔首，让平禄将册稿拿回去给朱从绣，“既如此，朱卿就替朕去问问二哥三哥吧。”

“问过之后， 再将册稿送回来。”

朱从绣不得不捧着册稿，再行叩拜。

从观政殿出来时，他又后知后觉发现——

原本是他去给陛下找茬的，现在可好，陛下三言两语，又将茬还给他了。

原模原样也就罢了，偏还挺烫手。

茂王恭王怕是只能捏着鼻子把这事给咽下去了。